当初在槐县收服那只恶鬼时,宴谦与她聊过任凯二叔的秘辛。
任中天与杜曼琳育有一子,孩子十五岁那年发现了任中天的婚外情,上学路上浑浑噩噩遭遇车祸,虽然及时救了回来,但成了植物人。
杜曼琳因此与任中天离了婚。
姜明月之前问黄经理要酒店员工信息,黄经理解释涉及公民隐私权,她不便查阅。
既如此,就别怪她把事情搞大。
黄经理忐忑不安地等在原地,见姜明月不吭声,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唉哟,最怕这姑奶奶不回应,回应了还能谈,高级套房不行,还有总统套房啊,一切都可以商量。
实在不行,他们可以向上申请,房费全免。
须臾,姜明月抬眸看向黄经理,“时间不等人,过了今晚或许一切证据都没了,很抱歉要耽误你下班了。”
在黄经理睁大的双眸里,姜明月不疾不徐打电话报警,之后又联系了宴谦。
电话那头,宴谦似乎在应酬,“喂?姜小姐晚上好,何事吩咐?”
姜明月直截了当说道:“宴总,我在朗豪酒店一零一八,我房间被人放了针孔摄像头,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宴谦与姜明月合作过三次,俩人之间的默契早已驾轻就熟,她与唐璜刚看过演唱会,不找唐璜反而来找他,显而易见,此事多少与他有关。
他一口应下,“方便,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姜明月在电话里特别叮嘱,他便抓走了自家二叔。
宴二叔专职民事诉讼,九胜一败,人称鬼见愁。
“唉——臭小子,你带我去哪?”宴
二叔正与人去玩牌,刚下楼梯就被自家侄子截胡。
会所人多口杂,出了大门,宴谦才告知,“姜明月在朗豪酒店遇到了麻烦,麻烦二叔陪我走一遭。”
宴二叔刚要抬杠调侃,忽而想到朗豪酒店的东家,笑容一收,“我没喝酒,我来开车,不能让姜小姐久等。”
宴谦:“我也没喝酒。”
宴二叔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车技不行。”
宴谦:“……”总觉得听出了别的意味。
一刻钟后,派出所民警与宴谦几乎同时到达。
姜明月见到宴谦带来了与他长相相似的宴家人,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而后又恢复平静。
凑巧了,宴二叔与两位民警打过交道,一上来就寒暄招呼,“不好意思,俩位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其中一位蜀黍年长,姓吴。
吴蜀黍与宴二叔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报警的姜明月,例行性问话,“姜小姐与这俩位是什么关系?”
不等宴谦发话,姜明月眼睛一眨,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伸手撑着额头,“宴总是我的朋友,我在京市人生地不熟,遇到这么大的一件事,心里着实害怕,睡也不敢睡。”
言外之意怕被怕朗豪酒店欺负,找宴家人来撑腰。
宴谦趁机解释,“我二叔是姜小姐的律师。”
一旁的黄经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姜小姐怎么忽然柔弱不能自理了?!她刚刚一副杀神要吃了他的模样去哪了?!
宴二叔朝宴谦使了使眼色,不愧是女明星,小姑娘戏演得真不错。
宴谦权当没看见。
黄经理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帮姜小姐预定房间的是唐先生……”
在姜明月扫过来的黑黝黝眼神里,黄经理咽下了后半句话。
姜明月稍稍坐直,“唐老师也是我的朋友,不过我已经麻烦他三天了,今晚实在不好意思再找他。”
吴蜀黍心里有数,姜小姐的朋友有许多个,但在京市说得上话的肯定还是找宴家人。
“姜小姐,言归正传,请问你除了发现针孔……”
一小时后,姜明月退房跟着宴谦离开,宴二叔留下来与朗豪酒店继续交涉。
姜明月的诉求很简单,如果朗豪酒店找不到罪魁祸首,那么必须公开向她道歉。
黑色商务车后排座位上,姜明月给唐璜发信息告知刚才发生的事。
怕唐璜多想,她补充了一句,“此事复杂,涉及到任家在槐县早年投资一事,是我破了任家的风水局,京华集团收购了任家的烂摊子,宴谦出面最合适不过。”
唐璜识趣,立即回信息过来,“好,我不插手,需要我给你重新安排酒店吗?”
即使知道有宴谦在,更换酒店的事无需他操心,唐璜还是要过问一下,毕竟是他安排的朗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