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女士,谢谢你——”
“得了吧,别搞虚伪那一套,你先洗菜。”
吴翠芳做事雷厉风行,丢下手里的洋葱转身出了厨房,去楼上书房给宴家老二打电话。
唐国忠听到动静,悄无声息跟上去,却吃了闭门羹,吴翠芳锁了门!
几分钟后,吴翠芳开门出来,就见到自家老伴听墙根。
她瞪了他一眼,“你不去厨房帮忙,跑上来干什么?”
唐国忠咳嗽一声,一脸八卦,“儿子回来找你干什么?”
吴翠芳绕过他,往楼下走去,“哎呀,我们母子的事情你少打听,你别多管闲事,你还嫌不烧脑细胞啊。”
“得,得,得,我不管,就你们母子感情好。”唐国忠连忙跟上去。
别看唐国忠在学生面前一副威严做派,私底下越老越藏不住事,吴翠芳当然不能告诉他,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告诉他又管什么用,别到时候事情黄了。
“老吴,你真的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唐国忠才不信呢,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儿子大老远飞回来?还拜托吴翠芳打电话。
哼,不说就不说,他早晚会知道。
…………。
宴谦接到自家二叔的电话时,人已经在去往临江县的高速上。
二叔在电话里警告他对姜小姐好一些,万不可怠慢她,别让他在老师面前丢脸。
二叔的老师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吴教授,吴教授有个儿子在娱乐圈里工作,对方名声不小。
唐璜。
宴谦眸光微闪,他未料到唐璜竟然托父母的关系来关照姜明月。
转念一想,姜明月之所以能得到唐璜的如此看重,也是将心比心,她在罗市救了他们。
“二叔你放心,姜小姐是我亲自请来的客人,我自然会好好地照顾她。”
“嗯,我信你,事情办完,你必须把人给完好无损带回来。”
姜明月坐在副驾上,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宴谦,怎么又扯上他二叔了。
她现在是宴谦的临时秘书,特地穿了职业套装,湖蓝色棉质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外搭驼色羊毛大衣。
掳走贺岩的人发来了交易地点,正是海城隔壁省的临江县,一号江边公路。
宴谦挂断电话,眸光瞥向后视镜,与姜明月疑惑的眼神对上。
他主动解释,“唐璜托人找了我二叔,叮嘱我万不可怠慢你。”
姜明月展眉一笑,唐哥果然还是不放心她,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少人脉关系,这下又欠了他的人情。
宴谦第一次见到她笑,她笑起来很好看,一下子冲散眼里的冷漠,也与真实年龄相匹配,不再故作老成。
“你与唐璜关系很好。”
笃定的口吻。
姜明月抬起下巴哼了一声,“那当然,我们冒综小分队在异国他乡共患难十五天,结下深厚友谊。”
对于她的自夸,宴谦不予置评,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吸引人的点,要不然也忽悠不了贺岩。
他认识贺岩至今,从未听说他一次性砸一百五十万给他自己买过什么东西,倒不是贺岩父母管得严,而是那孩子打小就不缺物质,正因为不缺,所以不会大手大脚花钱。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一号江边公路。
公路东边入口因为修路被封控,普通游客进不去。
姜明月端坐在副驾上,透过前挡风玻璃,漫不经心打量周遭环境。
临江一半靠山一半沿海,傍晚六点左右,周遭一个鬼影也没,只余哗哗的江水在拍打着沿岸的大石块。
远处的湖心岛隔绝了大海,海面漆黑一片,只余近处岛上的零星灯火闪烁。
宴谦靠坐在后座,手里握着贺岩的手机,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气氛压抑得可怕。
十分钟后,身后有车队缓缓靠近,司机出声提醒,“老板,贺总贺夫人来了。”
姜明月瞥向她这边的后视镜,只见打头的是一辆悍马,悍马上的人没动,有人从第二辆庞巴顿上下来,走在前头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士,他身后跟着一位非常时髦的黑裙女人,女人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模样与贺岩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