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章昱恆的语调又降了几分,显得更为冷漠,「她已经明确拒绝,是你死缠烂打。她没有理由一定要告诉你什么,她也有自己的隐私。而且……」
「你随意把别人的父母拉下水,你确定你父母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这傢伙现在是想搞一齣英雄救美吗?不过是有几分美色,就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使唤这傢伙来跟我斗,是吗?自己打不赢我就找一个工具人出来跟我打?好啊,我就给你这傢伙一点顏色瞧瞧,谁叫你多管间事!」搭訕男捲起袖子,作势就要打人。
宋知微的眉角一抽,她本想叫章昱恆别再理会对方,反正就快要下车了,忍一忍就好。然而,搭訕男真的将全头挥向章昱恆,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一旁的乘客也做好惊声尖叫的准备,却不知,拳头根本没有打到章昱恆,而是被他轻易化解,并将他制伏,压制在地。
有人发出惊呼,骚动也引起司机注意。
明明尚未抵达停靠站,公车却慢慢驶向路边,目的地不是别处,就是警察局。
公车的车门敞开,司机走到后方,与章昱恆一同将搭訕男带下车。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没做错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告死你们,你们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还是去警察局,跟警察说明吧!」公车司机透过监视器,将搭訕男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也准备将监视器画面提供给警方作为证据。
搭訕男终于知道害怕,气势锐减,进到警局后,已经成了夹着尾巴,向警察求饶的小狗。
本来章昱恆是要留下来做笔录的,但是因为他还要赶着上学,公车司机也表示要以监视器画面作为证据,警察也看在他是学生的份上,要他下课后再到警局一趟,便先放他离开。
回到公车上,公车上的乘客发出欢呼声,更有人大力称讚章昱恆的表现,因为他刚才制伏搭訕男的举动实在太帅,简直大快人心。
章昱恆靦腆地向称讚他的乘客道谢,并走回宋知微身旁,靦腆的神情不再,而是一脸得意地看着宋知微,「微微,你刚才有看到我帅气的表现吧?」
宋知微始终保持沉默,没有回话。
章昱恆心里一慌,双手搭在宋知微的肩上,着急的问:「该不会刚才那傢伙有打到你吧?宋知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工具人。」宋知微猛然抬起头,坚定的眼神直直望进章昱恆的眼眸深处。
章昱恆一愣,内心涌现出一股喜悦,却被他强压下来,故作淡定的说:「你很在意那句话吗?」
「下次你不准再保护我了。」宋知微说。
「为什么?」章昱恆不懂宋知微为何叫他不要保护她?
不过,就算宋知微这么说,下次,若是宋知微又遇到险境,他必然会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毕竟,他学柔道,就是为了保护宋知微。
宋知微再次沉默,直到公车上的面板显示松实中学的字样,宋知微才开口:「反正就是这样,别再问我为什么。」
「哦。」章昱恆敷衍地应了一声。
公车上的学生依序下车,下车后向左走约五十公尺便是松实中学的校门口。
直到进入校门,宋知微和章昱恆不再对话。
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那是一段不会被人误会,却又看得出两人相互认识的距离。
章昱恆的脑中回盪着方才宋知微的那句「你不是工具人」。
思及此,他不由得笑了。
看来,他在宋知微心中的重量,也并非那么轻微,那么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