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晏承的目光瞬间刺向赫连縝。
那眼神像在问:你愿意?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他若说不愿,北泽便会拿母妃遗骨威胁他。
他若说愿意,沉晏承便会痛得发疯。
沉晏承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刻,赫连縝觉得自己像被人扼住喉咙。
他知道这句话会刺穿沉晏承。
像沉晏承当初在殿上说「你不过是质子」一样。
赫连縝看着沉晏承,声音平静得可怕:
「晟国公主,若真能换两国和平。」
沉晏承的手指在案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那目光太深,深得像要把赫连縝撕开,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赫连縝的心口痛得发颤。
「好。」沉晏承淡淡道,「既然你愿娶。」
沉晏承抬眼,眼底像燃着火:
赫连縝的指尖瞬间冰冷。
沉晏承是在用最狠的方式——
把赫连縝从北泽手里抢回去。
宴散时,赫连縝走出殿门。
他站在廊下,刚想回自己的偏殿,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下一瞬,一件斗篷披在他肩上。
赫连縝的呼吸猛地一颤。
沉晏承站在他身后,冕服已换成常服,黑色衣袍,腰间佩剑。
他看着赫连縝,眼底像被雪覆着。
「你瘦了。」沉晏承说。
赫连縝的喉咙发紧:「陛下不该来。」
沉晏承淡淡道:「朕想来。」
赫连縝笑了一下,笑得很苦:「你想来,就来?」
沉晏承走近一步,声音低得像风:
「我做皇帝,就是为了能想来就来。」
沉晏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赫连縝的耳垂。
那动作很轻,像曾经无数次的亲密。
赫连縝却像被烫到,猛地退后一步。
赫连縝低声道:「沉晏承。」
他看着赫连縝,声音沙哑:
「那你也愿意……忘了我?」
沉晏承的眼底瞬间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