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晏承。」赫连縝低声叫他。
赫连縝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得可怕:
「我在晟国活着,比爱你重要。」
沉晏承的眼神猛地一沉。
「可我若要活着,就不能只活在你手里。」
沉晏承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赫连縝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沉晏承的袖口。
那动作很轻,却像抓住他最后的温柔。
沉晏承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要让北泽以为我会回。」
「我要让晟国以为你会交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演戏。」
沉晏承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看穿。
「你要用自己当饵?」沉晏承声音很冷。
沉晏承的手指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刺穿。
赫连縝抬眼看他,眼底有水光,却很坚定:
「你别再一个人扛了。」
「你若不让我参与,我就会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沉晏承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伸手扣住赫连縝的后颈,像要把他按进自己胸口。
赫连縝闭上眼,眼泪落下来。
「我只是……没得选。」
沉晏承的手越扣越紧,像要把他揉碎。
半晌,沉晏承才低声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赫连縝睁眼:「什么?」
沉晏承的眼神深得像夜:
「你不许离开我视线。」
他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赫连縝轻声道:「我答应你。」
沉晏承的呼吸颤了一下。
他忽然俯身,吻上赫连縝的额头。
可赫连縝却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吻杀死。
这是沉晏承第一次,用「温柔」吻他。
而温柔,往往是最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