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谢挽州倒了一杯茶水递过来:“喝水。”
他将杯盏举得很低,本意是让温溪云接过自己喝,没想到温溪云却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水,甚至能听到咽下去时的咕嘟咕嘟声。
随着水位下降,低头喝起来有些费劲,温溪云忍不住抬起视线朝上看了一眼谢挽州,意思是让他倾斜杯盏。
原本微微下垂,自带一种无辜感的杏眼,抬眼用上目线看人时,睫毛根会暴露出来,浓密的像画了一道天然眼线,竟然显出几分引诱的意味来。
谢挽州神情一凝,突然收回手道:“自己喝。”
温溪云闻言歪了歪头,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接过茶杯,喝完了里面的水。
喉咙的干涩感缓解了,肚子却又空起来,尽管梦里的他撑到小腹发涨,但现实里毕竟实打实饿了三天,因此温溪云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谢挽州:“师兄,我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温溪云一愣:“可以自己选吗?”
在这里难道不是应该人家准备什么他就吃什么吗?
谢挽州言简意赅道:“我去城外买。”
原来是这样,温溪云没有半分推脱,一口气报了许多菜名,都是他爱吃的,语毕还不忘笑着夸谢挽州一句:“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挽州前脚刚离开,后脚薛廷便进来了,见温溪云醒着一时间有些意外:“你醒了?”
温溪云对薛廷一直都是带了点防备的,眼下跟他独处一室更是立刻警惕起来,像一只听到风吹草动就高高竖起耳朵的兔子。
“你有什么事吗?”
薛廷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提防,依旧笑吟吟的,真要说起来,在谢挽州面前的温溪云虽然很乖,但终究少了点挑战性。
眼下在他面前竖起心防的温溪云浑身隐隐带着一种清冷感,这便又是另一种风味了,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这种类型,最后吃到手时的满足感是什么也比不了的。
“没什么,只是想来关心你一番,不知道你在梦中都见到了什么?”
温溪云回想起那个诡异的梦,一开始有人变成了师兄的模样骗他,而后……而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只隐隐记得有人告诉他,那些在睡梦中离去的人在梦中都是活生生撑死的。
想到这温溪云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师兄没有来救他的话,他是不是也会落得跟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我知道那天街上的人为什么死去了。”他简单将梦境里的经历告诉薛廷,包括许愿的事。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薛廷重复一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有意思,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温溪云一脸提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要这么紧张,”薛廷慢慢靠近温溪云,“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定同你师兄有关。”
“这是自然,难不成还要与你有关?”温溪云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只是好奇,你一直黏着你师兄,他却对你那么冷淡,难道你就不伤心吗?我作为旁观者都有些看不下去。”
温溪云没想到薛廷会这么说,怔了一瞬才道:“有时候也会伤心的……”很快他又找补道,“但是我师兄人很好,他只是这一世经历了不好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这一世?莫非你还认识他的上一世?”
薛廷越凑越近,不知不觉间语气中带了些许蛊惑的意味:“若真是如此,前世今生都只守着一个男人未免太过无趣,你就不想多试几个吗?不用有什么负担,只要把男人都当成服务你的器具便好了。”
在他靠近的同时,温溪云鼻尖嗅到一抹淡淡的香味,随即整个人一阵恍惚,连薛廷在说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到他离得越来越近的脸。
头怎么会这么沉……好晕。
“什么服务……”温溪云此刻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重复对方的话。
“自然是你想怎么服务都可以,”薛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温溪云的脸,入手一片软滑,仿佛上好的丝绸,“只要你现在点点头,我保证会让你再舒服不过。”
他这一摸又轻又柔,和谢挽州那种带着一点强制性的触碰完全不同,温溪云隐隐意识到不对劲,脑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当即被吓得后退一步。
“你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近?!”他不记得方才薛廷说了什么,但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立刻推开快要贴到他面前的薛廷,径直朝外跑去,没想到刚一开门就遇到了提着食盒的谢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