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之时,谢挽州面前闪过无数人的脸,最后停在温溪云身上。
他还不能死,他还没能手刃仇人,他还有无数未完成的事。
他不能死!
凝聚到极致的意志力在此刻成为谢挽州唯一的武器,他睁开眼,面前是重重叠叠的雾霭,可他分明看到了掩藏在迷雾之下的淡紫色光芒。
白色剑光骤然出窍,势如破竹朝着那道淡紫色冲去,离得近了,谢挽州才发觉这是那条虬龙的缩小版,此刻被他一剑贯穿。
下一秒,虬龙幻化成一道雷电,隐入他剑下,与此同时,谢挽州感知到体内充盈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
他试探着挥剑,一道紫电立即顺着剑尖劈下,连谢挽州自己都有些诧异。
“想不到你居然驯服了它。”周偕的声音缓缓响起。
“元婴期的雷劫自然不会引来异象,是我动了手脚。”
“若是你能挺过去,虬龙便会认主,成为你日后的一大助力。”顿了顿,周偕才继续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挽州却没有道谢,周偕此举实在冒进,若是他没有挺过去呢?
此刻他的神魄恐怕就要葬生龙口,世间从此没有谢挽州。
温溪云就再也找不到他要找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这本小说的主旨就是认错老公(bushi
第8章魔尊
天水宗内,白崇已经跪在剑冢好几日了。
那日白崇眼睁睁看着温溪云跳崖,险些也要跟着他跳下去,但被九幽宗的何宗主拦下。
“他做了傻事,你也要跟着糊涂不成!”何宗主语气沉重,“当务之急是快回到宗门请示,或许你师尊他们有法子能将人救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众人无一人认为温溪云有生还的可能。
绝情谷自出现以来,坠谷之人皆有去无回,这是整个灵玄境都知道的事。
曾经也有自认修为高深的修士不信邪,偏偏要跳崖去谷底一试,至今未回,尸骨都不知身在何处。
何宗主的话也不过是暂时安抚住白崇,让他平安回到天水宗报信。
温子儒听说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命人打开剑冢大门,历来天水宗剑尊陨落后皆将其佩剑置于此处,供后人缅怀。
此外,剑冢内还燃着天水宗上下几千名弟子的命魂灯,灯灭即身死,若持灯人命悬一线,命魂灯也会跟着黯淡。
好在属于温溪云的那盏灯还是亮的。
见状,白崇当即就要返回断崖,将温溪云找回来。
“师尊!小云还活着,他一定在等着我过去救他!”
温子儒拦住他:“崇儿,你冷静些。”
他比谁都清楚绝情谷的危险,但也知道那处并不是绝无生机。
“溪云还活着就说明他命不该绝,且此事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你,你也不必自责。”
白崇红着一双眼看向眼前的温子儒:“师尊,你想不去救小云吗?!”
出乎意料的,温子儒竟然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救,是暂时没有办法去救。”
“绝情谷下遍布毒瘴,现在贸然前去,说不定没能找到溪云,反而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早些年,那时谢涯还在天水宗时,他和谢涯被一头高阶妖兽追杀,被逼无奈之下跳入绝情谷。
在谷下经历了什么,温子儒其实记不太清,他被谷底的瘴气暂时毒瞎了眼,什么也看不见,全靠谢涯带着他每日摸索寻找出口。
他们在谷底九死一生,最后才得以逃出,也是从绝情谷底出来后,谢涯自废修为退出了天水宗,转而修炼那套先前从未听说过的归元剑法。
直到前些年,温子儒才推断出这套剑法的来历恐有问题,当即去寻找谢涯劝告他不要再练此法,可对方非但不停,反而与他大吵一架,这一场矛盾之后,他们从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渐渐形同陌路。
如今他的儿子又和谢涯的儿子一起跳入谷底,温子儒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他和谢涯。
思及此,他长叹一口气:“命魂灯既然无事,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何况此事未必是坏事,或许是溪云的造化也说不准。”
“可是师尊——”白崇还想再说,但被温子儒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