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摘掉头套,嗝嗝地抽气,停不下来:“对不,嗝,起,奶奶,苏,嗝,苏棠知道了。”
“苏棠?你怎么在这儿?”苏云连忙过来帮他拍背顺气,“爸爸不是说不让你跟过来吗?你这是怎么了?”
“嗝!我没事,嗝!”
雷婉清按了按额角,好歹是自己人:“算了,只要没有第四个人……”
苏棠抽着气,下意识回头,雷婉清眼皮一跳:“谁在外面?”
雷女士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往外走,只见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脑袋上套着牛皮纸袋。
透过纸带上那两个窟窿眼儿,依稀可辨优越出挑的眼型。
纸袋人愣了片刻,缓缓取下纸袋。夏明濯颔首:“抱歉。”
雷婉清凌乱了,自我安慰:“只要没有第五个……”
夏明濯的口袋里忽然传来了滋滋的电流音,他从口袋来摸出手机一看,看向雷婉清的视线更加抱歉了:“不好意思,刚刚跟我舅打电话,忘记挂了……”
雷婉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维持住仪态,对着电话那头呐喊:“秦泽,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见,也不准往外说,否则我就让云云不要理你了!”
电话那边,好儿婿秦泽十分遗憾地说:“妈,爸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电话开着免提。”
雷婉清:“……”
啊啊啊啊!老贼!
“行,老苏,你笑吧。”雷婉清认命地说,就算苏世运笑死她也认了,最起码今天儿子和她更亲。
苏世运并没有如臆想当中那样调侃,只是隔着电话叹了一声,说:“婉清,多谢你。”
“来草坪跳舞吗?云云妈妈当年教我们的那一支,我们可以再教孩子们。”
雷婉大方清应下:“行啊。”
大家一齐前往草坪,雷婉清和苏云走在前面,苏棠稍稍落后了一点。
夏明濯余光瞥见那个身影,放慢了脚步,直至苏棠和他并排。
双手插在兜里没拿出来,夏明濯用弯曲的胳膊肘碰了碰苏棠:“有话就说。”
苏棠把史努比头套抱在怀里,目光不舍地流连在前方的苏云身上:“哥,我爸以后是不是不需要我保护他啦?”
苏棠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他希望主人好起来,但一想到主人好起来就不再需要他,苏棠怎么也止不住地失落。这是以前做汪时绝不会有的烦恼。
做人真的好难。
夏明濯这下听出了弦外之音。
苏棠在害怕爸爸以后不需要他了。
“怎么可能。”夏明濯道。
“你是云舅舅勇敢的源泉,因为爱你,所以勇敢。”
放在以前,夏明濯打死自己都不敢想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或许不知不觉中,他也变了。
夏明濯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苏棠脑袋空白,手足无措,愣了好半天才说:“我、我这么重要啊?”
虽然有哄骗小孩子的嫌疑,但夏明濯不介意:“嗯。”
“那你呢?”苏棠突然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问,“哥,你需要我吗?”
夏明濯脚下步子乱了节奏,哽了一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以问代答:“干什么,你还想保护我?”
苏棠嘿嘿一笑:“我很全能的噢,我还能逗你开心呢!”
夏明濯瞟他一眼,揶揄道:“又要表演狗狗求偶了吗?”
苏棠很爽快地表示:“也不是不行啊!……”
夏明濯拔腿就跑:“那你别说认识我。”
苏棠奋起直追:“哥——!你等等我!!”
少年在铺满鹅卵石的石子路上追逐,欢声遍野,有时候答案好像也不是非得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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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29章秦霖
用餐结束后,餐点撤离,演奏乐团手中的管弦乐器也换成了非洲手鼓,草坪上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