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顿时不晕碳了,一下蹿回了自己房间。
等苏棠回房后,苏云才问:“夏夏,你的成绩条呢?不一起签字吗?”
夏明濯心生警惕:“不用了。”
“怎么不用呢?明天被老师批评就不好了。”
夏明濯捏紧口袋,牢记舅舅教诲,心一横索性道:“我的成绩条在回家路上被野狗吃了。”
苏云:“……”
“这样啊,那好吧。你考得怎么样呀?”
夏明濯昧着良心说:“一般,没考好。”
苏云略有些迟疑地问:“比苏棠要好一些对吧?”
“……嗯。”
这个“一些”应得夏明濯良心痛。
苏云面上一派忧心忡忡,夏明濯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说:“小舅舅,那我先上去了?”
苏云忙叫住他:“夏夏,你能不能帮小舅舅一个忙?”
夏明濯:“……”
忙来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小舅舅真的太易碎了,那目光没人能拒绝,对他说一个“不”字。
“您说。”
“能不能拜托你晚上帮苏棠补习?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一下下就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过了钟主任,却没能躲过小舅舅,夏明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行吧,勉为其难捞他一下。
因为一时心软,于是就有了五分钟之后的场面。
夏明濯打包了自己的东西去苏棠房间里,看见苏棠正对着白天的卷子抓耳挠腮。
“哥哥!你也来做作业?”
夏明濯放下自己的东西:“我来盯着你写作业。”
作为铁打的年级第一,夏明濯早已得到了各科任课老师的作业豁免权,目的是为了给他更多时间空间去做拓展的提升题。
“太好了!”
夏明濯不知道苏棠在高兴个什么劲儿,殊不知苏棠只要看见有人就兴奋,即便只是呆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
他拿出一本砖头厚的伤感风诗集合订本来看,随手一翻就是“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开始看书之前他和苏棠说:“自己先做,半小时后有不会的集中问我。”
学霸做任何事都是是非常注重效率的,针对这次“捞渣行动”,由易到难,集中解决难题,把题目和知识点板块串起来讲目前是最高效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每天固定用来看疼痛文学的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嗯!”夏明濯的支持给了苏棠强大的信心,他抓起卷子就是埋头苦干。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夏明濯随意瞥了一眼,发现题目还是半小时前那道熟悉的题,苏棠还是半小时前那个抓耳挠腮的苏棠。
绝了。
夏明濯把“月亮”丢到一边,一把扯过试卷,拿起笔,现在他就是这条街道里“最悲哀的人。
“一道一道讲,知识点和题都会讲一遍,认真听。”
苏棠刚刚被题目难住了,现在看他哥宛如看神仙,坐得端正笔直:“我超认真!”
苏棠态度还算积极,只是很快,夏明濯遇上了“捞渣行动”的第二道关卡——苏棠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对此,苏棠也很苦恼。
以前做汪时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下真是糟了。从前的天赋现在成了累赘,毫无裨益,他总不能同时做六科的作业吧。
这时,苏棠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窗外似乎传来了很重的叹气声,那是中年男人的声音,一句叹息包含了两分惋惜三分无奈四分哀怨。
“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才刚讲到第二题的夏明濯:“……没有,没有任何声音。”
“我们下去看看吧?”说着,苏棠已经起身了。
“……”
夏明濯把笔扔桌上,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无论是教学还是育儿。
这位神童还是留给学校老师去伤脑筋吧,小舅舅伤心也没办法,带不动是真的带不动。
那声音比较陌生,但苏棠应该在哪里听到过,大概是幸福花园别墅小区里哪户邻居的声音。
狗狗的记忆说坏不坏,说好也不好,关于主人的一切他都记得非常清楚,可是和主人无关的事情就记不大清了。
夏明濯也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气,他跟着苏棠一起下楼,准备倒杯水喝,却发现苏棠的步伐硬生生停在了二楼的书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