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怜。
奥罗斯立即交出他想要的情报:“布朗的实验室遭到大规模抵制,甚至被您忠心的子民围堵、埋伏。布朗在到来庄园的路上已经躲过了三次追杀,才勉强安全抵达。”
“毫无疑问,布朗已经被视作反抗虫母的叛徒,除了自己的地盘外,无处可去。”
所以他才会抛弃一切,来到虫母面前装可怜。奥罗斯恶心地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给他补一刀。这种连虫母都敢算计的东西,怎么配活在世上。
他该被折磨到体无完肤,才能死掉。
奥罗斯建议道:“庄园地下有地牢。”可以把这个家伙关起来慢慢折磨。
塞西安笑了,布朗看着他明显不善的笑容,只能默默赔笑,只是那笑容比虫母多了份苦涩与讨好之意。
可以说,布朗现在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雄虫的事业就是如此草芥,甚至只需要虫母的一句话一个举措,就能全都付之东流。
在他的对比下,每日讨好塞西安的帕尔默显得更有觉悟,恶劣的名声有所好转。
布朗内心叫苦不迭,他的处境确实艰难,但他是真心发现了自己的过错,来向虫母请罪的。
这个处境却让他的真心显得像谎言,虫母绝不会信任他的真心。
塞西安站起身,俯视跪倒在地的布朗,只及他腰间的男人乖顺地仰起头任他查看:“怎么,后悔?还是怨愤?”
“我后悔没能早点发觉我对您的爱,直到发情期汹涌澎湃的爱意翻滚,我才恍然觉知……”男人停下话头,他的脸被塞西安打偏过去,整理有致的发丝垂落在额头,沾在冷汗上。
“少说些虚伪恶心的东西。”塞西安接过奥罗斯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指尖沾上的脏污,“不然你可以猜猜下一刀会落在哪里。”
隔着绣花的手帕,他拔出那柄沾着鲜血的匕首,新鲜的血液流出,布朗却绷直身体,半分不敢妄动。
塞西安对这种凶器从不陌生,他伴随着这种武器长大。锋利的刀片沿着布朗面部的轮廓轻轻刮蹭:“当时在地下一层,你监控着我和奥罗斯吧?”
风水轮流转,如今受审的人却换成了布朗。
“……”
“您可以用我的身份。”布朗发现了自己最后一点价值,虫母对他不感兴趣,却一定对他手上的势力感兴趣,“我所在的阵营会效忠您,臣服于您,成为您走向权力顶点的垫脚石。”
这倒是有用,值得斟酌一下。
塞西安露出迟疑的神色,奥罗斯急了:“母亲,他不可信!”
布朗对他毫不客气:“那你有什么用?手里连个保镖都调不出来,所谓新的医疗队,其实是育虫科的下属职员吧?你能帮上母亲什么?!”
下一秒,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捂住受伤的肚子。
塞西安刚刚一脚踹过来,半点没省力,直直蹬在他伤口上:“注意你的态度,怎么跟我的人说话呢?”
布朗:“……”
他遮住眼底的愤恨,这段时间他没少趁机找奥罗斯麻烦,谁让这家伙夺得了虫母的青睐?实在让虫恨!
奥罗斯感激一笑,细细品味着虫母那句“我的人”。
他是塞西安认定的人?
“那你就留下做个仆从,等我用你的时候会喊你,其他时候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塞西安答应了布朗的条件,“不过这么久了,抑制剂还没研究出来,没用的东西。”
布朗刚刚笑着应声,下一秒就又被骂了。
他抹了把脸,不小心把血都擦在脸上,好不狼狈:“……”
塞西安可不是心软,而是希望虫族越乱越好。布朗失势,混乱的势力投向帕尔默,一家独大的场景可实在是太好专政了。
塞西安希望他们彼此牵制,相互掣肘,最好一闹就闹个没完,让他找个机会就能溜之大吉。他就大人有大量,扶持一下这个即将败落的家伙吧。
他无视奥罗斯不解焦急的目光,慢悠悠晃出去走了。
没办法,他跟奥罗斯立场不合。对方想让他永远留在虫族当那什么破母皇,开玩笑,他是要去宇宙边际航行的人。
这破虫族麻烦事太多,那些底层虫子可爱愚笨,可上层一个比一个心眼儿多。塞西安不能确保他们每个都服从自己的意志,他决定将他们全都抛弃。
正如哈珀所说,他们又不是塞西安亲生的孩子,他对虫族可没什么感情。
两位雄虫留在房间内,目视着一身轻松、幻想美好未来的塞西安离去。他们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无聊地在花园里溜达的塞西安看似闲散,实则焦虑地查看智脑上的信息。
诶?明明说是一天之内到货,他的那些武器宝贝们怎么还没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