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猛然扯入奥罗斯那不安的、毫无安全感的怀抱,后背被两条臂膀紧紧缠住。塞西安眨了眨眼睛,无措地抚上他的后背,“怎么了?”
既然奥罗斯不愿意同他远航,塞西安也不会强迫他。他依然会上路,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几乎是立刻,塞西安抛弃了那些无谓的爱与依赖。他向来擅长抛弃,擅长从任何关系里抽身,擅长在人群中保持清醒。
等到所有的情感全都退却,他才发觉奥罗斯的不对劲。这个沉稳从容的男人从未如此缺乏安全感,执着地与他肌肤相贴。
“奥罗斯,是发情期带来的影响吗?”塞西安想要退后,离开他的怀抱,却被男人死死箍住身体,不得自由,“嗯……松开……”
他只能仰头卡在奥罗斯颈窝,让柔软的脖颈贴合他微微泛着湿气的丝绒外套。这是套不常见的装扮,奥罗斯这次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不要,如果我松开了,您就会背对着我,会不要我,会把我赶走到任何被遗忘的角落。”奥罗斯难得如此幼稚。
“我离开几天,您已经完全不在乎我了,我再也不愿意离开您。求求你……”
可说完他就心软了,沮丧地松了手,不忍心让塞西安的愿望落空:“我总是拿您没有办法。”
塞西安凝望着他,叹了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心里像缺了一块。他抚上奥罗斯的轮廓,对方乖巧地将头搭在他手心。
冰冷无情的指挥官昔日只是个杀人机器,只有海量的任务会丢给他,他的手拿着刀枪,指挥万军,却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也许奥罗斯的温柔已经无孔不入钻进他的身体,将他也一一同化。
如果奥罗斯不是虫族,如果自己能早点遇见他,塞西安觉得自己不会成为那个孤注一掷、与整个国家背离的倔强劣徒。
“总觉得我最近也有点感性。”没等到奥罗斯的回答,塞西安率先自言自语。
那些他以为已经拔除的情感找到了柔软的土壤,生长出嫩芽,朝他的心窝扎去根系。
“发情期对您也有影响?”奥罗斯强撑着笑脸,掩饰心底的脆弱,“我们的研究进度很快,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主要依赖于布朗那个怪才。他确实有几把刷子。”
还给敌人说好话?
塞西安挑眉:“你是君子,他可不一定。”
“哈哈。”奥罗斯自然愿意看见虫母不喜布朗,作为雄虫的他排斥任何存在夺走塞西安的爱,“可您不是昏君,我也不是奸臣。”
所以他不害怕塞西安会因此变心。
等到自己丢下他们一个人溜去公域,估计就是昏君了。塞西安露出狡黠的笑容,忍不住笑起来。
奥罗斯挑眉,故意皱着眉头俯身靠近他,压低声音:“母亲,您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咳咳!可恶!塞西安在奥罗斯面前很少能藏住秘密,明明他是个面瘫脸!
“没有。”他立马面无表情瞅过去。
“您可别忘了我是幼虫教育大师,我经手的幼虫数不胜数。”一眼就能看出某个小朋友在计划些什么坏事。
“吃掉的也不少吧?”塞西安下意识呛回去,把自己跟奥罗斯都呛沉默了。
“……”
奥罗斯心脏咯噔一下,差点没呼吸上来,他心虚道:“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布朗给了我通行卡,我能调取任何资料啊。”塞西安坦坦荡荡,上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利用?他评价道,“一点都没处理干净。”
“您、您……”奥罗斯“您”了个半天,都没说出完整的半句话,他盯着塞西安云淡风轻的表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被这样放过。
“我吃掉了您的孩子,您竟然不生气?”
对于虫母来说,没有什么比子嗣更重要。他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可塞西安竟然原谅他,他……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塞西安默默后退两步,警惕他马上快流出眼泪的眼睛。他根本没指责奥罗斯,这家伙怎么了?
不好意思,他可没这么多便宜儿子。塞西安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对虫母这个身份的认同度为零。呃……反正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塞西安勾唇一笑:“没有你重要。”所以帮我稳住其他虫,给我留点逃跑的余地……
他心底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