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群五大三粗的雄虫还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形象,他们贴心地在塞西安头顶加了一撮俏皮呆毛,别上精美发卡,绘制的衣服也种类繁多,从休闲运动装到华丽长裙应有尽有,光是粗略扫一眼就要萌化了。
妈妈,可爱!
塞西安重复着深呼吸的动作,企图平复心情,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眼前那些笑得一脸痴呆的娃娃脸每一秒都在嘲讽他。
他再次下令的手指却顿住了。
万一把这种卡通画像也撤掉,他不敢想那群脑子有病的虫子还能搞出什么动静来!
冷静,冷静……
行至半路,兰修斯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挂件。
阿德莱德被狠狠丢在地上,顺势滚去虫母腿边大嚎大叫,但心情郁闷的塞西安一点儿都不惯着他,抬脚就踹。
“!!!”阿德莱德一个翻滚利索躲远,瞪大眼睛捂着心脏控诉,凄凄惨惨地缩在角落,“陛下,兰修斯打我,您也打我呜呜呜……”
塞西安被迫从怀疑人生的荒唐心情中拔出思绪,看向来者。那头亮眼的红毛让他凝滞一瞬,这才认真端详起阿德莱德的外貌。
眉目锋利,红瞳狠戾,打着唇钉,穿着破洞裤,浑身上下都写着桀骜不驯,一看就是个刺头儿中的刺头儿。
这是塞西安对他的第一印象。
塞西安的眼神瞬间冷下去,将他当做巴顿的同伙审视。军队抓了一些冒头的,但难免不会有漏网之鱼。
刺骨的视线戳过来,阿德莱德赶忙乖巧跪坐在地上,动作跟他的外表气质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陛下,我是阿德莱德,您的虫侍不知为何把我从马路上抓了来,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一直乖乖站在远处围观您的英姿,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我啊!”
塞西安轻轻一句“我相信虫侍的判断”将他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阿德莱德:“……”
兰修斯:“您出手枪决叛徒之前,他早已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很显然,此人早就知道他们今日的行动。”
而且,由于阿德莱德在虫族里赫赫远扬的“好”名声,从他出现在广场那刻,兰修斯就密切监控着他的动向。
直到他隐蔽地向道路尽头挪去,兰修斯才意识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不在广场中心,而在路途旁埋伏,这才抓回了巴顿。
“诶,这就能定罪了吗?你怎么确定我不是随便看看,今日的花海这么美丽,这可是虫族千年未发生过的大事啊!”
阿德莱德显然极不老实,双手插在卫衣肚子上的兜里大言不惭,跪好的姿势又散乱了,慵懒地靠在门边。
塞西安饶有兴致地俯身,胳膊撑在交叠的双腿上,用指尖摩挲着白皙的下巴:“阿德莱德?”
那人顿时点头如捣蒜,露出讨好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但没想到被虫母念出来竟然是双倍好听!
“你是自己招,还是审讯后招?”
刚刚那场盛大的处决已经耗尽了塞西安的精力,他懒得再挂着假笑,清冷的气质陡然升至最高,说出的话也如冰凌扎入虫族的心脏。
在场雄虫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埋头做事的做事,埋头刷照片的刷照片。
笑死,母亲正在气头,谁会蠢到上去找不痛快啊?
被迫直面虫母的倒霉蛋·阿德莱德硬着头皮坦白:“其实这是帕尔默委托我的一单任务,是他提前发现了巴顿的计划。我的任务就是在您出手之前杀死他,趁机立功让帕尔默获得您的欢心。”
莱斯特:“……”
某位木讷坦率的将军内心大惊,他对这些政客下三滥的手段有了新的认知。
他暗地里学习,口头上正义凛然地制止:“帕尔默竟敢用母亲的安危为条件,骗取虫母的真心,真是该死。”
他都没想过先杀了布朗再向塞西安邀功呢。
某位将军陷入愤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活学活用。
阿德莱德翻出自己与帕尔默的聊天记录,膝行上前爬到塞西安腿边,恭敬地双手奉上:“您看,我是清白的!”
“……”塞西安无语地略过他故作讨好的表情,怎么感觉阿德莱德下一秒就要吐舌头舔他的手了,是错觉吗?
聊天框备注“钱老大”。
塞西安默默将目光移到阿德莱德天真无邪的脸上,对方没觉得有任何不对,还顺其自然地解释起自己的工作。
“我是虫族最优秀的雇佣兵,只要给够钱,我能杀死任何目标。当然了,我不属于任何阵营,也不听从谁的吩咐,帕尔默给的钱最多,自然变成了钱老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