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安冷漠地踢开他,变成人体穿上衣服:“你的检查有结果了吗?”
“您的虫体器官发育正常,并无缺损。只是有一点让我奇怪……”他延长尾音。
“什么?”
“您不像刚刚出生的幼虫,没有幼虫有如此巨大的身躯。当时我和莱斯特一起接您回来,都以为您会是只有手臂长的婴儿呢。”
不等塞西安回答,他紧接着自言自语:“是是是,我知道,您失忆了。”他配合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不记得袭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归墟生活了多久。强行逼问一个失忆的人,确实有些无理取闹。”
塞西安站在窗前,窗帘微微透出一条缝,挡住他大半个身躯。只有侧脸被日光照亮,映出俊美的轮廓。重新扣上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后腰处是大片明亮的空荡。
塞西安垂眸整理着衣袖,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侧投出阴影。他将每一个袖口都翻地整整齐齐,面不改色:“所以呢?”
语气好似在等待仆从给主人满意的答复一般,漫不经心,却勾魂夺魄。
布朗站在他侧后方,将这无与伦比的美景尽收眼底,不由得停下话头。
“……”
“您的头发散开了。”他怔愣地说道,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嗯?”
布朗走近一步,轻轻解开他的发圈,重新用手指仔细梳理雪白的发丝。
成年虫族普遍在两米以上,一米八的塞西安在他们面前显得有些矮小,他轻轻松松为虫母扎起头发。
直到后退几步,他都无法忽略指尖摩挲的触感,持续回味。
“所以,我怀疑您并非刚刚出生,也许在那天之前,您已经存活了很长时间。也有可能,人类对您的迫害不止那一次。”
他大胆的猜测让塞西安停下离开的步伐。
人类对他的迫害确实不止那一次,那一次只是他再无利用价值后的抹杀。
但布朗仅仅依靠自己的身体情况就猜到了吗?
塞西安回过头,首次仔细审视布朗的脸:“你还知道什么?”
布朗走过来,示意他别这么紧张:“归墟007的原始虫族幸运地被您的精神力安抚,现在已经转化回人形,在地下一层修养。”
“我知道,我准备去探望他们。”
“希望他们能给您一点启发,想起更多的记忆。”
看来是在那些原始虫族身上找到了什么线索,但他不确定,这究竟是布朗抛出来的饵,还是真正的线索之一。
并肩出门,塞西安微微挑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很关心我?”
布朗无奈笑道:“我一直都很关心您,您难道忘了,当时在飞船上给你处理伤口的是谁?”
他故意冲着奥罗斯摇摇头:“反正不是现场的其他人。”
奥罗斯:“你……”他瞥了布朗一眼,终究没有在虫母面前自毁形象。
这虫在外的名声臭了,在母亲眼里的形象毁了,跟他这种清清白白的虫可不一样。他不能为了一滩烂泥,把自己的鞋给弄脏了。
下午,塞西安按时完成奥罗斯的午睡任务,才前往地下一层。
皮埃尔紧急赶出一批服装送来,解释其他的还在等待布料运输。塞西安本不想这么铺张浪费,但在尤里尔他们期待雀跃的眼神里把话咽了回去。
尤里尔满脸祈求,拿着一套精心挑选的衣服,就差给他跪下了。
“……好吧。”
他身穿一件领口坠满宝石的花边衬衫,领口向下簇拥着精致的玫瑰花样,微微扩张的泡泡袖收束着手腕,只露出纤细的手指。
下身简简单单一条剪裁得当的紧身西裤,包裹着曼妙的曲线。尖头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翘起时依稀能看见红色的鞋底。
简直比贵族王子还要雍容华贵,无人不流露出赞叹不已的目光。
塞西安从未穿过这么精致昂贵的衣服,布料薄如蝉翼,穿在身上一点分量感都没有,却格外有型。
他不免显得拘谨,在尤里尔、兰修斯的摆弄下,像个不会动的瓷娃娃。
奥罗斯在一旁好笑地看着:“这身衣服并不会封印您的行动,您可以先适应一下。等继任大典完成,母皇的衣服要比这繁复厚重地多,就连常服也会华丽非凡。”
“继任大典?”
“虫母结束幼虫期,就会有一场盛大的继任大典,既是母皇的成熟礼,也是我们的效忠仪式。”奥罗斯解释,“这是虫族最盛大的宴会。”
塞西安挑眉,原来虫族也是帝制?
一路上,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病友,全都以崇拜向往的目光盯着塞西安,更有甚者热泪盈眶,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塞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