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困了么？”
洗漱台前，陆听松按照程佳写的流程顺序，把掌心乳化好的卸妆膏蹭到黎月影的脸上，像给小孩子擦护脸霜似得。
“没有！精神着呢！”
黎月影一听到他这么问，赶紧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生怕他又要带自己回去睡觉。
陆听松轻笑了一声，就着卸妆膏刮了下他的鼻子。
“闭眼。”
陆听松的指腹在他的脸颊上轻柔的打着圈，看着眼前的小狐仙一点点变成小花猫。
抹掉他额头上的印记，擦过他眼尾，描绘着他唇畔的形状。
他不是没有捏过小狐狸精的脸颊，但还是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触碰他，打量他。
小狐狸精的嘴唇又软又滑，陆听松微微俯着身，看着他紧紧闭着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呀，还没好吗？”
黎月影忍不住问。
他能感觉到陆听松离他很近，近的能感受到陆听松的呼吸。
这可是好机会呀！
“别急，妆要好好卸才行。”
陆听松依旧慢条斯理，直到小狐狸精不满地嘟起嘴，才轻笑着放过了他的脸。
乳化后的粉底混着水彩，在黎月影的脸上晕开一片花里胡哨的痕迹。
陆听松用指尖轻轻蹭过他脸颊，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好了。”
黎月影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陆听松洗了手，转身去拿洁面，小狐狸精心里一急，想也没想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嗯？”
陆听松回头，目光落在他紧抓着自己的手上。
“怎么了？”
“呃……”
要怎么做来着？
……对，神态！
小狐狸精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自己的浴袍，回忆着老师讲的狐狸精该有的柔媚与身段，往前逼近了一步。
衣领微微滑落，露出清晰的锁骨。
黎月影慢慢眨了眨眼睛，扬起一抹自觉万种风情的浅笑，迎上陆听松的视线。
“陆听松，我好看吗？”
黎月影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满心期待着陆听松会脸红害羞或者落荒而逃。
可下一秒，忍了又忍的陆总终究是没忍住，侧过头轻咳了一声，指节掩住嘴唇，却还是漏出了一丝清晰的笑意。
小狐狸精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笑我？！”
他人生头一回这么认真地勾……施展魅力，结果却被人笑话了？！
“没有。”
陆听松下意识的解释，但眼里还带着笑意，语气里也透着愉悦。
“真没有。”
“你嫌弃我……”
小狐狸精越想越挫败，声音都闷了下去。
“怎么会呢。”
陆听松带着笑意放软了语气，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我们小狐狸精怎么样都好看。”
眼见小狐狸精眼里泛起水光好像真的要哭了，陆听松赶紧从程佳的包里拿出化妆镜，举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主要是现在这个样子吧……实在有点像偷吃了蛋糕的花脸小猫，所以，也不能怪我笑吧。”
“……哎？”
黎月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又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又羞又尴尬，捂住脸透过指缝看陆听松。
“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呀……”
“我怎么知道你要……”
陆听松忽然顿了一下，想起从更衣室出来后，浴袍松垮的小狐狸精，以及刚才意味明显的动作和问话，玩味的挑起了眉，拉开他捂在脸上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刚才拉住我，是打算做什么？怎么突然想起问我好不好看的问题了？”
“我拉住你……我问你……”
小狐狸精目光闪烁。
他哪儿知道啊，剧本还没编到那呢，就被打乱了……
陆听松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的小狐狸发毛。
“嗯？”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啊！所以才会问你我好看不好看嘛！我今天是第一次化妆，也是第一次卸妆，好奇不行嘛！”
小狐狸精理直气壮，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现在可以去泡温泉了吧！”
陆听松没有戳破他，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小狐狸，晃了晃手里的洁面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