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玉看见的是唐奶奶。
一夕间满面悲痛,瞬间老了十多岁的样子。
她看着这边不说话。
但是已经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贺秋泽。
显然,一切的一切,她都早已知晓。
“奶奶……”
娴玉一开口,便是哽咽。
“唐若山他们没来找你们吧?”唐奶奶担心道。
娴玉低着头,“已经走了……”
唐奶奶嘴里怒骂这一家子,“这是打算把人往死里逼吗?”
“奶奶,您也消消气,不要因为这些人而生气,不值当。”
唐奶奶点了头,“你跟我来外面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聊。”
娴玉知道奶奶要拷问贺秋泽的病情,她已经做好了老实巴交乖巧交代的准备。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这都耽误了好几天,要不是唐若山他们一大家子堂而皇之地找过来,我们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玉玉,”奶奶又叹了口气,“你不能自己挺着,你们还年轻,经历的事也不多,不能什么都自己扛。”
娴玉的泪哗哗地落。
“对不起,奶奶,我们也对不起贺奶奶。”
“你们是对不起她。”唐奶奶神色凝重。
娴玉的泪都忘了掉,“等下奶奶,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没什么……”奶奶想故意掠过这点。
娴玉却没有,她想唐奶奶不会跟唐家人一起来的。
那她怎么来的医院?
难不成是别人陪她来的吗?
“对了,贺奶奶呢?”
唐奶奶这才不说话了。
娴玉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是的,“贺奶奶是住院了吗?也在这家医院?被唐招天和唐若山气得?”
唐奶奶没反驳,那就是默认。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压抑着,难过着,娴玉的肩膀都在发抖。
“贺奶奶有没有什么大碍?”
“正在抢救,没什么的。”唐奶奶回复。
虽然这么说,但娴玉还是不能松懈,她打电话给竺月,前段时间她赋闲在家,正好有空。
这些年来,娴玉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竺月还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因为都在京市,所以她很快就到了。
竺月跟唐奶奶打了招呼之后,得知了贺奶奶的病房号,就直接过去了。
唐奶奶则陪着娴玉回到贺秋泽的病房,他的病情越来越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都特别明显。
“奶奶。”贺秋泽勉强起身,面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唐奶奶叹了口气,满脸心疼。
“不要乱动,以后遇上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说,也好有个准备。我们知道你们小辈,也是怕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但我们遇上的事,总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应对之策也会更多。”
“对不起,奶奶。让您和我奶奶担惊受怕了。”贺秋泽再次道歉。
唐奶奶让他不要挂念此事,好好养伤才是他现在最大的事。
正聊着天,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娴玉和贺秋泽抬眼望去,只见一群白大褂们正整齐地站在外面,手里拿着笔和病历本。
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男有女。
有国外面孔,也有国内面孔。
有中医,也有西医。
梁佑嘉再一次带着人来,自己守在病房外,没有进来。
唐奶奶跟娴玉一起听着医生诊断,彼此都十分认真。
没有人把目光放在门外男人身上,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背对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