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风熟练地把锅揽到自己身上。
“那你为什么把孩子送来给凌风养?”郁轻舟咄咄道:“在家里,钟钟有妈妈,也有育婴师,凌风又没养过孩子,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养?你这不是为难他吗?连累钟钟也一起遭罪。”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梁佑嘉被骂的狗血淋头,裴珺又舍不得,护在他身前,“妈,我相信佑嘉是一时糊涂,咱们一起回去就好了,是吧?佑嘉?”
初来乍到一个新的地方,钟钟满眼都是新奇,脑袋转来转去,只恨不能360度旋转。
梁佑嘉迁就地抱着他,钟钟小手搂着梁佑嘉的脖子,糯糯地喊“爸爸”。
“你们回去吧,我带他在这住一天。”怕俩人追着不走,他扫两人一眼,目光薄凉,“这不是我家,我不会久待,但把我逼狠了,那就不一定了。”
裴珺不敢惹梁佑嘉,她害怕离婚。
于是卑微地扯了扯郁轻舟胳膊,“妈,咱们走。让佑嘉好好冷静冷静。”
郁轻舟:“你最好别犯浑,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婆媳俩走后,纪凌风搂住梁佑嘉肩膀,抽了抽嘴角,“都怪你拉我一起下水,现在不得不要和你一起狼狈为奸。”
“要不是看在我可爱小侄子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你进来。”
“把手拿开。”冰泠泠的瞳仁像盛满冰晶,冷得纪凌风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演着演着,不要忘记了真相。”
他长手长脚的,抱着钟钟,像抱着一个小煤气罐,说是奶爸,那也是有模有样的。
纪凌风想骂他呢,见这幕又一阵心软。
“你当单亲爸爸也挺不错的。”他似乎是随口道。
梁佑嘉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纪凌风:“今晚娴玉还没回来。”
“这个我知道。”梁佑嘉道。
“最近,娴玉的奶奶从国外回来了,贺秋泽的奶奶也和她住在一起。两个人感情还挺好的。”纪凌风翘着二郎腿,眉飞色舞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才看了几眼,就知道她们感情挺好的?”
“老太太们总是一起出来晒太阳、修剪花草,有说有笑,感情不说亲如姐妹,那也是其乐融融。”
“老一辈相处好了,小一辈才能安安稳稳的。”
梁佑嘉:“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那是哪些?他们住在一起了吗?”纪凌风故意凑近他的脸,梁佑嘉狠狠回瞪他,纪凌风有点害怕,但不多,“这我可不知道,你想知道得自己去问。”
“我可没有扒人家墙角的习惯。”
梁佑嘉冷冷道:“你直说你没能力算了。”
纪凌风揉了揉鼻子。
梁佑嘉抱着钟钟,“让保姆给钟钟安排个房间。”
“好。”纪凌风说着说着又要犯贱般往他那边凑,“可是我必须告诉你,就算你带着孩子盯着她,也只能盯得了一时,哪里盯得了一世?”
“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你失策了。”
“聒噪,啰嗦。”
钟钟很好养,即使离开家里的小床,在另外的地方,也照样可以睡得很开心。
梁佑嘉在娴玉家对门站了很久。
大约九点,一辆出租车载着两个喝了酒的女人回来。
她们下车,彼此搀扶着,风将她们身上的酒气吹散。
飘散在空气里,伴着幽香,像是进了深夜。
梁佑嘉的身影隐在黑暗里,外加俩女人喝了多少酒算是未知,对他的位置是迷茫的,他因此得以完美隐身。
“玉玉,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带我一起享福呗?”
娴玉应承,“好了,走,今晚陪我睡。”
俩人都大着舌头,直到这一刻,才有一点醉妇的模样。
在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檀央突然止住步子。
“不不不,不行,贺秋泽还要回来和你过二人世界呢,我住在这里,岂不是霸占了他在你身旁的位置?”
“没关系,他今晚加班,他特别特别忙。”
檀央非常之客气,食指戳着娴玉的胸口。
“可爱多,不准淘气。我要为你的幸福保驾护航。”
娴玉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