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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63节(2 / 2)

至于三年前那个孩子,当然是没有,罗氏当时那种情状,连落胎药都不用喝,孩子没得悄无声息。

罗姑娘成了罗姨娘,入门第二年生了国公府的三小姐,辜二爷爱这女儿,像对心肝眼珠子,捧着怕摔,含着怕化,对女儿的事上,渐渐的也变成了他弟弟那个性子,活脱脱一个霸王,双亲跟前也是想甩脸就甩脸。

讲实在话,辜三小姐活得相当肆意畅快。

罗姨娘,她闭门不出,躲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不越雷池半步。

但就是这样子,也还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就是辜椿龄。

辜正的正头夫人,是辜椿龄的表姨母,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姨母,是“她的外祖母同三哥四哥的外祖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种表姨母。

辜椿龄的母亲,国公夫人,就是嫁到靖国公府后,觉得靖国公府家风严正,二叔也是怀珠抱玉头角峥嵘,一心撺掇着表妹也嫁过来,她和这表妹最好。想不到竟真叫她如了愿,姐妹做妯娌,真是再和美不过,哪成想竟有后头那遭事!

表妹念佛去了,关在佛堂里,世事一点不问,同外头那群尼姑也就差那一把头发了,她不敢回娘家,怕见着姨母,没有脸啊!

恨啊!都是那狐狸精害的!没有她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但她也不能怎么样,真怎么样了,是她不好,吃亏的还是她,毕竟是宗妇。

辜椿龄不一样,她只是个小孩子。

她的厌恶摆在明面上,既厌恶罗氏,也厌恶辜松年。

厌恶罗氏是因为罗氏一个人就把她母亲和对她最好的表姨母全害了,厌恶辜松年是因为,辜松年一个贱人生的,竟然敢不夹着尾巴做人。

辜椿龄在辜松年手底下吃过不少亏。当然,是辜椿龄最先开始撩的事,要是辜松年忍了,可能三两回后辜椿龄也就放下了,但是辜松年没忍,一回都没有,到后来,辜松年也开始主动挑事了。

两个人,瞧着是好姐妹,二姐姐三妹妹,实际势如水火,谁也不想对方好过。

就是亲姐妹才知道打哪儿最痛呢!

辜椿龄说老国公没有教过辜松年学画,简直是照着辜松年的脸打。

辜松年气极了就冷笑:“二姐姐说的真有模有样的,但是二姐姐真的学过吗?真学过,怎么屋里没画器?要用还得去三叔那里找?我可是听说了,祖父嫌二姐姐蠢笨,懒得教,也是,有鹤仙在跟前,祖父哪还有闲功夫管别人,当然是三两句话就随便打发到一边去!二姐姐,都是亲姐妹,你跟我讲实话,鹤仙丢了,你心里是不是高兴得很?高兴得都胡言乱语了,大夫人害怕得赶紧把你关起来,三个月不叫你出房门。”

“你胡说八道什么!”

辜椿龄吼得脸红鼻子粗。

辜松年倒是气定神闲。

输赢已经很明了了。

“什么胡说八道,我讲的可都是实话,不是你跟丫头说,‘我讨厌鹤仙,她要是真死在外头就好了’,丫头怕得赶紧捂你的嘴,但还是给人听到了,传的到处都是,那阵子大夫人可是忙得很呢,哪能不忙啊,不忙说不定都没有二姐姐你了,三叔那会儿疯得连祖母的脖子都敢掐,要是知道二姐姐说过那话,还不得把二姐姐活吃了呀!”

这真是我能听的吗?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善来低着头站着,心跳得打鼓一样。

真倒霉啊。

更倒霉的还在后头。

辜松年大获全胜,懒得再留,得意扬扬地站起来,抬脚要走。

辜椿龄这会儿还没反应,等到辜松年走出两三步,她忽然暴起,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辜松年的头发死命地扯。

“三叔活不活吃我是不知道了,但我今儿一定活吃了你!贱人!婊、子生的!小妇养的!”

公府小姐骂人也是骂婊、子,公府小姐叫起来也是杀猪一般的响动。

“你不单贱,你还蠢呢!你就是比不上鹤仙!她是天上云你就是脚底泥!呸!你连脚底泥都不如!你是狗都不吃的屎!松手!你给我松手!”

两个人撕打起来,你扯我,我拽你。

旁边丫头们一窝蜂上去拉,但是拉不开。

善来呆愣原地,因为碍事,被人一把搡开,同样摔到了地上。

我恐怕是活不成了。

她这样想。

得赶紧走。

爬起来就跑。

她往外头跑,外头的人也疯了似的往里头冲。

不知道跑到哪里,见着人,不管是谁,“姐姐,我是二小姐请来的客,本来有人送我出去的,但我和她分散了,姐姐带我出去吧。”

出去了,还是跑,不敢停,怕靖国公府出来抓人。

路上还是问人:“婶子,兴盛街往哪走啊?”话音才落,身边就有声音道:“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呢?”

听着说不出来的熟悉,赶紧望过去。

果然是熟人。

“李公子!”

见着救星了。

她的眼神过于热烈了,李公子有些不太适应,偏过头,声气又轻又飘:“……你怎么了?我跟小公爷在那边说话呢,看见你……”说到这儿他想起来了,拉着身边的人的胳膊把人往她跟前送,“这就是小公爷了!可算见着了!”笑嘻嘻的,“小公爷这是学成归来了,风水算命自是不消说,就是奇门遁甲这种神通,咱们小公爷也是手拿把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