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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君 第26节(2 / 2)

宋珩思索了片刻,道:“既然那人懂得借由木箭施火袭击王府,应是不会轻易在顶层上留下自己阅览过禁术书籍的痕迹。”

司琅点点头。

“那么,再问守值的人或许意义不大,毕竟他们也不清楚众位魔君的阅览情况。”

司琅琢磨着宋珩这话还算有些道理:“所以?”

宋珩似乎就等着司琅询问,抬眼看了看藏书阁的入口,轻轻勾唇:“不如,先进去探看一番?”

打发了一层守值的魔兵,司琅将宋珩带进了藏书阁。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谓的“探看”是何意思。

“你们仙界是没有藏书还是藏书太少?”司琅凉凉嘲讽,“以至于你在我魔界这么如饥似渴?”

宋珩并不介意司琅的嘲笑,他将书籍放回原位,紧接着又抽下旁侧的一本:“仙界藏书不少,但去过许多次,就不及这里有趣了。”

“所以你是忘了昨夜还有人要取你性命,如此轻松地在这儿消磨时间?”

宋珩来了魔界半月,虽和司琅接触不多,但这连塘郡主的脾性他算是估摸了半数,听出她的不悦,无奈失笑,只得将书好好放回,妥协:“我不看了,这样可好?”

司琅照旧没什么好脸色,冷冷地瞅他:“你还没解释,究竟为何要进来?”

他说要探看,但这么久却一味地翻阅各类书籍,司琅虽对他略有微词,但不知是对他了解,还是对自己自信,她心里清楚,他的“探看”绝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宋珩放下书后便不再走动,他用长指轻触书架,片刻后似遇到什么阻碍,慢慢收回:“这藏书阁内可是设了术潜?”

司琅不意外他会发现:“不错。”

术潜是一种能够隔绝所有法术的无形屏障,设在藏书阁内,乃是有备无患,所有进入的人皆不可以任何形式的法术将书籍及书籍内的内容带走。

“若是如此,那恐怕这位偷学禁术的人修为着实不浅。”

司琅听出他意有所指,挑眉问道:“你是何意?”

“我记得连塘郡主方才提过,要进入顶层须得魔帝允许,且能够停留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不错。”

“那么……”宋珩顿了顿,眉梢微扬,“这么短的时间,要是自身没有极深的修为,怎么能够学得会邪火禁术呢?”

禁术不比其他的心法和秘术,之所以会被列为禁术,除了危及生灵杀戮颇重,还有一点便是它修炼的难度。

邪火一术,在魔界之内曾成功修习的人不过寥寥,更遑论已过千万年之久,再想修炼,就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就算去藏书阁顶层的次数再频繁,也统共不过几个时辰,用来修习邪火,定是远远不够的。

司琅缓缓蹙起眉头,她已逐渐意识到事情或许并非那么简单。邪火禁术的记载只有魔界藏书阁的顶层存在,但那偷袭王府的人,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邪火的?又或者,还有其他记载的书籍流传在外?

但若是这样,魔界怎么可能毫无风声?魔帝又怎么会任由禁术流传?

“连塘郡主。”正当司琅凝眉疑惑的时候,宋珩忽然出声问道,“那名册中记着的众位魔君,其中可有过目不忘之人?”

过目不忘?

司琅听出宋珩的意思。能够过目不忘,就代表只看一遍便可记住,那么即使他只进过一次藏书阁的顶层,也可以将需要的内容记在脑中带走。只是……

司琅摇摇头:“我不清楚。”

虽然她和那些魔君同是魔族之人,但甚少来往,几乎算是互不相识。

宋珩闻言略微沉吟,似是在思考其他调查的途径。

司琅扫他一眼,话锋一转:“不过——我虽不清楚,但自有人清楚,你想知道,我们便去找他问一问。”

宋珩很快猜出:“可是要寻昨夜那位无左魔君?”

司琅意外:“你认识他?”

宋珩笑了笑,摇头:“不算。只是在贺宴上与他聊过几句。”

司琅这下彻底惊讶了。

无左竟然在贺宴上和宋珩聊过天?可他竟然半个字都没和她透露!

司琅心头猛然窜起一簇火焰。虽然她知道无左不会和宋珩谈及以前的事,但她就是对他偷摸隐瞒的行为很是不爽。看来一会儿找他不仅是要聊正事,私事也得顺带解决解决。

“走吧,现在就去找他。”司琅雷厉风行,完完全全是个行动派,“早点将此事了结,免得你在我魔界真丢了性命。”

宋珩闻言微愣,反应过来后一阵失笑,似是有些无奈:“在连塘郡主眼中,我竟是如此弱不禁风、轻易就会丢去性命之人?”

“不是吗?”司琅故意反问,“如果不是,那半月前被大花打伤的人是谁?”

宋珩低笑一声,顺了她意承认:“是我。那次确实算我技不如人。”

司琅闻言撇嘴:“你连斩灵戟都未拿出,究竟是技不如人还是根本不把大花放在眼里?”

司琅本是随口接话,却在转身后察觉不妥。偌大的藏书阁内随着她的声落安静至极,瞬间的鸦雀无声让她顿在原地,再不能往前一步。

身后宋珩神色莫辨,看着司琅的背影沉吟片刻:“连塘郡主怎知,我的武器名唤斩灵戟?”

本意是想嘲讽,却不料反让自己露出马脚,司琅想咬断舌头的心都有了。

她狠狠闭了闭眼,压下那点毫无意义的懊恼,很快镇定地回过头去,迎上宋珩的视线,她理所当然一般:“十座统帅这个名号,我魔界听过的人十之八九。不过一个武器的名称,我为何不能知道?”

宋珩一双亮沉黑目凝视司琅,像是探究,又像是犹疑,司琅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但很快就消失无踪,之后便听得他低声启唇:“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