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双腕本就细韧,缠着莹白玉带,更显无暇,牵人心神。
“双手缚了,该褪斯文了。”沈徵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随后掌心抵着他的背,轻轻一压,将他按向圆案。
硬实的桌沿堪堪抵着腰腹,臀峰难以避免地挺了起来,“老师一边写字,一边受罚,要写得漂亮工整,否则我学坏了,其他二位先生还以为老师教学不精。”
温琢趴在圆案上,双手缚在身前,堪堪够着笔架上的狼毫,他对着洁白如雪的宣纸,眼珠滴溜溜转,恨不能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
眨眼之间,朝袴与小裤便被沈徵褪至膝弯,澄红官袍掀至腰际,露出那片丰腴凝圆,润似露脂的肌肤。
沈徵爱怜地揉了两把,粗茧蹭过细腻,扬掌“啪”一声,就见翘峦娇颤,秾艳至极。
温琢徒劳地蜷起手指,笔杆抖得厉害,一字也落不得,反倒在宣纸上甩了一道歪扭的墨点。
他又羞又气,恼出了泪珠,泣声连连控诉——
“殿下可恨!”
“殿下欺人太甚!”
“为师发誓,再也不会被你抓住把柄!”
“沈徵你……混蛋!”
沈徵心安理得听着,摩挲两下稍作抚慰,复又落掌,脆响声接连不断。
第117章
正值晌午,日头静悄悄溜出薄云,温琢准时出现在翰林院。
他刚踏入官署,有一位翰林检讨迎面走来,与他打招呼:“掌院,这是要往膳房用膳吗?”
“在东宫用过了。”温琢挺拔如松,步履沉稳,仪态矜重,瞧不出半点异样。
那检讨眼中立刻流出艳羡,能做太子三师已是荣耀,还能常被太子召去东宫同食,温掌院的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
温琢刚要进掌院堂,忽又扭回身,对他叮嘱道:“用过饭我要议事,让各司的人都过来。”
“是!”检讨忙躬身应下。
消息传到膳房,翰林院众人哪敢慢待,扒拉完碗中残米,胡乱擦了嘴,理平官袍褶皱,匆匆赶回正厅候着。
温琢入厅时,见众人到得齐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满意,他立在正厅阶前,清了清喉:“诸位该听说了,翰林院要拟定明年会试考题。我打算在你们当中择八人,与我同定考题范围,待主考官定下,再行分房拟题。”
众人原本已寻了椅子落座,见温琢始终垂手站着,神色严肃,他们面面相觑,连忙也战战兢兢地起身,心里都犯嘀咕,今日温掌院怎的脾气这般差,竟连坐下议事都不肯了?
有个眼色极快的编修,忙搬起自己屁股下的梨花硬木椅,快步走到温琢面前,用袖子反复擦了几遍椅面,陪笑道:“掌院您坐,站着说话累。”
温琢余光瞥了眼那椅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立刻扭开脸冷声道:“我不坐,搬走。”
“……”
那编修讪讪的,只得灰溜溜把椅子搬回去,心里越发摸不透掌院的心思。
今日议事,温琢令众人毛遂自荐,整整半个时辰,正厅里无一人敢落座,最后终于选出八个品性皆合心意的翰林官。
好不容易议完正事,那八人随温琢移步掌院堂东厢房,继续细商考题范围。
他们刚沾着椅子边,就见温琢从桌案上捞起一本《春秋》,缓步走到门边,轻倚着门框晒起了太阳,姿势很是闲散,却偏不落座。
众人见状,慌忙又齐刷刷站起,垂手立着。
温琢蹙眉扫了他们一眼:“都坐,站着作甚。”
众人异口同声:“掌院您坐,您先坐。”
温琢唇线一绷:“我不累,晒晒太阳。”
众人对视一眼:“我等也不累,正好陪掌院一同晒太阳!”
温琢:“……”
平时没见这帮人如此有眼色!
没过两日,刘谌茗便将主考官候选名单拟好,他特意亡羊补牢,将温琢的名字添在了首位。
名单经由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递到了顺元帝的病榻前。
顺元帝连日高烧,身子愈发虚软,太医调了汤药稳住病情,却始终不见起色。
此时他躺在软枕上,盖着厚棉被,烘着暖炉,听见动静才缓缓掀开眼皮,双目混沌了片刻,终于看清刘荃手中捧着的折子,随即闭眼轻叹:“居然又到科举之时了,这怕是,顺元朝最后一次科举了。”
刘荃闻言,吓得连忙跪倒,声音带着真切的心疼说:“陛下心系万民,宵旰勤政,上天垂鉴仁德,必佑陛下福寿绵长,百岁安康!”
顺元帝低低笑了两声,笑声牵动肺腑,惹来两声闷咳,咳得脸色泛白。
“朕年少时耽于寻仙问道,遍历四海寻访方外高人,及至暮年,反倒愈发明悟。这世间哪有能勘破造化、助人圆满的仙者,朕早早便告诫自己,绝不因晚年恐惧,重蹈先人覆辙,轻信方士妖言,祸害百姓。”
“皇上!”刘荃只敢唤一声,再不敢接话。
顺元帝口中的先人,正是其父康贞帝。
康贞帝晚年因长子惨死,亲兄弟又对皇位虎视眈眈,导致性情越发阴晴不定,他宠信了名方士,荒废朝政,惹得人人胆寒畏怯。
顺元帝一生都活在康贞帝的严厉教导中,唯到这人生末路,才敢在私语间,稍稍露了些反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