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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7节(2 / 2)

“殿下聪慧。”刘荃躬身退了回去。

时至黄昏,天色忽显晴意,琉璃碧瓦间落满霞辉,漫天的和煦被高高挑了起来,连日来的沉郁阴霾尽数散去。

大理寺公堂之上,因主审龚知远突然被带走,满堂噤若寒蝉,无人敢擅动分毫,只屏息静候宫中传音。

可谁也未曾想到,一个时辰后等来的旨意,竟是震彻全场的暴击——

“皇上有旨,谢琅泱涉嫌构陷翰林院掌院温琢,织构谣言,伪造民意,着五皇子沈徵主审此案,从速勘断!”

洛明浦怔怔望着传旨太监,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杵在协审之位动弹不得。

谢琅泱如遭重锤,心跳在那一瞬骤然悬停,四肢都失去了知觉。

“构陷从何而来!构陷从何而来!”他猛地一跃而起,双目赤红,嘶吼着质问传旨太监,颤抖的双手想去抓对方的衣角,却连半分力气都聚不起,只徒劳地在空中挥舞。

传旨太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他的歇斯底里置若罔闻。

谢琅泱状若癫狂,竟在堂下踉跄跨步,对着满殿之人咆哮:“构陷从何而来!我所言皆是实情!何来构陷!”

一众教坊女子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廖宗磬也慌了神,嘴唇哆嗦着,只反复念着:“那……那赋是……”

谢琅泱突然扑上前,死死抓住廖宗磬的衣袖,仿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声泣血:“你知道的,那篇《晚山赋》是真的!你跟我去面见皇上!你跟他说,那是温琢的亲笔!是真的!”

廖宗磬本就年迈,经不住这般剧烈拉扯与惊吓,喉咙中挤出几声微弱的呜咽,眼前一黑,便软着身子滑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悲怆的嘶吼在公堂中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狠狠砸在谢琅泱自己脸上。

他涕泗横流,声音破碎:“我说的是实话!我已竭尽全力!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会输!”

他心底不愿承认,他好像,又一次中了温琢的计策,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温琢方才从梦魇中解脱,青丝依旧凌乱地绕在面颊,指尖仍带未干的血痕,可当他瞧见谢琅泱这副癫狂崩溃的模样,唇角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起初只是压抑不住的低低轻笑,到后来,竟化作极为畅快的大笑。

那笑声清冽爽朗,那双刚从惊惧与痛苦中挣脱的眸子,此刻也神采逼人。

如此疏狂放浪的模样,非但不让人觉得怪异,反倒如月上神祗坠落凡尘,沾了人间烟火,有了一丝为人、乃至为妖的活色生香。

他抬手提起腕间的杻锁,磨破的手腕还在缓缓渗着血珠,可他却浑无知觉,一步步朝着谢琅泱走去。

行至近前,他弯起一双潋滟眸子,饶有兴致地俯身,对着谢琅泱低声道:“我早就说过,你不配跟我斗,凡你能想到的计策,皆是我计中之计。你若老实呆着,或许能活得久一些,可你非要自作聪明,以卵击石。”

他的声音极轻,如絮雪扬空:“怎么,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自己是何时上套的,又为何沦落到这步田地吧?明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明明快要将我逼至绝境,怎么皇上突然就不信你了,还要拿你归案?”

“你以为我明知你手中有《晚山赋》,明知你是个虚伪迂腐、道貌岸然的畜生,会一点准备都不做吗?”温琢看他的目光毫无悲悯,唯有奚落,“这二十余日的寒牢之苦,确实难熬,可一想到能令你谢家抄家灭门,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点苦,我就又能受了。”

谢琅泱周身剧烈发抖,望着眼前的温琢,心底再无半分往日的爱意,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般样貌,这般智计,竟还能在死后重活一世,这哪里是人有的本事?只有妖孽,唯有妖孽!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谢琅泱见温琢步步逼近,那张素来端庄的脸扭曲变形,脚步不住往后缩,慌乱中被青砖缝隙一绊,重重跌倒在地。

温琢抬手拨开贴在眼前的青丝,指尖的血色无意间划在眼角,晕开一抹妖异的红。

他缓缓蹲下身,恍若阎罗临世,无情道:“皇上再也不会听你说了,还记得除夕之夜吗?我温琢所立之誓,必定成谶!”

第111章

直到掌灯时分,顺元帝的身体总算稳定下来,沈徵才得以告退。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思考整个事件。

乾史上,温琢与谢琅泱似乎是一种敌对状态,他的贪婪,揽权,心狠手辣,与谢琅泱的清廉,仁慈,刚正不阿形成对比,二人也因此成了后世话本戏曲的热门题材。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同样出身富贵人家,一为状元,一为榜眼,入仕后皆官途顺遂,没有波折,却偏偏走出了截然相反的人生轨迹。

坊间素有‘状元才貌兼具,榜眼才优貌逊’的说法,后世演绎中,谢琅泱向来是核心主角,由最帅的演员来担当,而温琢的形象却始终模糊,因为乾史上并没有细致的描写。

后来根据盛德帝的手记,学者们才得知,这二人对比惨烈的结局,是因为辅佐了不同的皇子。

温琢选择了沈颋,而谢琅泱选择了沈瞋。

谢琅泱晚年那句“未扶晚山出泞途”似乎也佐证了这种说法,且让他个人形象更加仁慈和光辉。

真正来到大乾之后,沈徵发现一切与乾史所述大相径庭。

温琢龙章凤姿,妖颜若玉,容貌举世罕见,更兼智计无双,冠绝当朝,每每令人叹服。

沈瞋不过是个外示谨细、内怀阴诡的宵小,根本担不起明君之范。

而谢琅泱也远没有史笔所记那般颖悟机敏,反倒遇事迟滞,屡遭蹉跌,次次被温琢耍得团团转。

若温琢当真辅佐过背靠赫连家、在朝中颇有声势的沈颋,凭他的智计,一定不会输给沈瞋与谢琅泱的组合。

史书对这场七子夺嫡记载虽详细,却藏了诸多说不清的细节。

诸位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可每次风波过后,得利的皆是沈瞋。

他看似从未沾手任何阴暗之事,却偏偏得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好处。

逻辑上说不通后,学者们便分为两派,一派称沈瞋是天选之人,运气卓绝,或是顺元帝早就属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