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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1节(2 / 2)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哑。

那狱卒偷眼打量温琢,不禁暗中咋舌,他押送过无数钦犯,从未见人落魄至此,仍有如此惊世容色,眉眼微动仿佛流光婉转,将暗室都照亮几分。

怪不得会卷入那等风波,这幅仪容,只怕寻常男子见了,也要心旌摇曳,魂牵梦绕。

“这是温水,还有点热粥,薛大人嘱咐给您备的,吃饱了,也好在堂上交代。”狱卒将食盘递上。

“嗯。”温琢取过木碗,用温水漱了口,粥却没碰,他对三法司会审终究有几分抵触,实在没什么胃口。

怀中两片暖宝宝早已凉透,他趁狱卒转身的空隙,迅速将其塞回草席之下。

一入大理寺公堂,温琢便瞧见了上方高悬的‘明刑弼教’四字,薛崇年为主审,端坐正中紫檀公座,洛明浦居左,都察院御史贺洺真居右。

堂中置一张乌黑发亮的案台,上面摆放黑沉沉的惊堂木和三色签筒,案前左右各立一方警示牌,左书‘肃静’,右书‘回避’。

八名皂隶分立两侧,手中水火棍拄地,肃穆庄严。

大理寺本不设刑讯,可今日三法司会审,洛明浦特意令人将夹棍、拶子、讯杖搬来,齐齐排列在公堂门外两侧,摆明了是要威慑施压。

故景重临,温琢以为自己能够从容,却没想深埋骨髓的畏惧还是翻涌上来。

他的意识和尊严曾被一次次击碎,打散,他的哭喊嘶吼声似还在壁瓦间回荡。

可他不能退。

他死死攥紧掌心,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战栗,迎着满堂目光,迈步向前。

洛明浦瞧他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当即冷笑道:“温琢,你架子可够大的,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温琢讥诮道:“以你的官职,难道往日,没习惯等我吗?”

洛明浦被一噎,胸中怒气陡然窜起:“大胆!公堂之上还敢如此嚣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

他刚欲拍下惊堂木,就见薛崇年迅速伸手一捞,将惊堂木纳入自己怀中,不咸不淡道:“洛大人,这是我的大理寺,而非你的刑部,今日本官才是主审。”

“你——”洛明浦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无计可施。

薛崇年捏了捏眉心,语气故意拖得懒洋洋慢吞吞:“温掌院,昨日在牢中歇息得可好?”

“尚可。”温琢说。

薛崇年笑道:“我瞧你今日气色还好,放心,堂外那些刑具都是摆设,皇上既允你不去衣、不戴枷,本官自当遵旨行事,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洛明浦听的,皇上尚有留情,他这样做也不算过分。

温琢唇边牵起笑意。

洛明浦见他二人竟在公堂之上叙起话来,顿时厉声道:“等等,公堂肃穆,温琢身为犯人因何不跪!”

不等温琢开口,薛崇年立刻抢答:“洛大人怕是不了解我大理寺的规矩,人犯未定罪前,可立而不跪。”

“薛崇年!”洛明浦拍案而起,“你如此明目张胆偏袒,是存心要包庇悖逆之人吗!”

贺洺真眼见要失控,终于皱着眉开口:“薛大人,你为主审,我等亦有协审之权,这般僵持下去,于案情毫无益处,还请早日开审,审结之后,也好向陛下复命。”

薛崇年见贺洺真也开了口,知道不好再一味维护,只得收敛神色,将怀中惊堂木轻轻一拍,撂下一支白签:“传人证。”

数名教坊女子被皂隶引了进来,她们个个鬓发散乱,裙裾沾尘,一踏入堂中,便被这威严之气吓得魂飞魄散,不等人喝令,便“哗啦”一声齐齐跪倒。

薛崇年眉头微蹙,目光投向温琢,带着几分不忍。

大庭广众之下,盘问这等私房秘事,实是有辱文人尊严,只是箭在弦上,他不得不问。

洛明浦瞧他磨磨蹭蹭,冷嗤一声:“薛大人腼腆,不好问出口,那便我这个粗人来问,众女子抬起头来!”

伶人们抖抖索索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单薄的身子仿佛随时会被压垮。

“你们在教坊之中接待温琢,”洛明浦唾沫星子飞溅,直奔主题,“可曾与他行云雨之事?”

温琢侧过脸去,青丝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

“未曾!小女子只是与温大人彻夜对弈!”

“我也是!我只陪温大人吟诗作对,别的什么都没干!”

“我弹琵琶给温大人听,有时犯了瞌睡,温大人便让我在旁榻上歇息,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小女姿容粗鄙,哪配伺候温大人?温大人待我等只有敬重,绝无轻薄!”

……

众女子一个个惊惶万分,将过夜细节说得明明白白,一旁的笔吏伏案疾书,将证词记录在案,又逐一审阅,让她们按了指印。

洛明浦听得心满意足,撑着桌案倾身向前,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温琢:“温琢,你还有什么话说?寻常男子到教坊作乐,谁会忍得住只论诗歌风月?别告诉我你于人事不能,否则我立刻传嬷嬷来帮你验验!”

温琢沉默片刻,忽的低笑一声:“洛大人怎知无人忍得住?我为官清廉,俸禄微薄,只够买酒听曲,哪有余钱做那风月勾当?”

薛崇年一拍大腿,作恍然状:“此言对啊!”

洛明浦心说,对个屁!

他袍袖扫过案台,扬手指着温琢:“你频频出入教坊,那些银两加起来,足够过夜数次!你年已二十五,尚未婚配,若非不喜女子,拿她们做幌子,怎会毫无冲动?”

温琢神色不变:“赏诗听曲,本是雅事,为何非要牵扯皮肉?我只欣赏她们的才情,难道便犯了王法?洛大人莫非是要将所有未在教坊云雨之人尽数抓了,诬告他们喜爱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