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29节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29节(2 / 2)

沈瞋与谢琅泱的那些勾当,自然不会尽数告知他,毕竟上世之事实在难以解释。

温琢从值房出来,沿着宫墙缓步而行,他散步似的,仿佛算准了会遇上什么人。

果不其然,在最后一抹红霞彻底没入山脊时,他与志在必得的沈颋撞了个正着。

沈颋刚下轿,身后跟着的,正是重新打扮过的张德元。

此刻的张德元,已不复龙河边的江湖气,他道袍笔挺,颔下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行走间袖口荡荡,摇铃作响。

他见了温琢,只是微微颔首,手揽长须,似乎踏入皇宫禁地,也毫无惧色。

温琢佯装巧合,迈步上前问候:“三殿下。”

沈颋眯了眯眼,瞧到来人是温琢,也不得不摆出几分客气:“原来是温掌院。”

温琢的目光落在张德元身上,故作好奇地问道:“三殿下这是带了何人入宫?瞧这打扮,莫非是位道士?”

皇宫禁地,向来不允许外男轻易进入,即便是当朝重臣,也需得皇帝亲口许可才行,所以他问一句倒也合情合理。

“这是本殿在龙河边请来的高人,身怀通神绝技。”沈颋他本就想在朝臣面前露露风头,所以说得倒也清楚,“我正要引荐给父皇,也好让他宽心少许,保重龙体。”

温琢闻言,眉头微蹙,隐隐担忧:“不会是炼丹求仙的吧?昔日肇熙先帝痴迷炼制丹药,以求长生不老,结果龙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太医们才查出,那丹药损人元寿,殿下万不可病急乱投医啊。”

“掌院误会了。”沈颋嗤笑一声,“扫象仙人的绝技,并非炼丹,而是召唤亡魂,与生人对话。”

温琢轻轻挑了挑眉:“竟还有这等奇事?可真是闻所未闻。不知仙人召出的魂魄,是穿着过世时的衣裳,还是入殓时的寿衣?面上是如生前一般谈笑自如,还是面如死灰,毫无生气?需得如寻常人那般行走,还是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张德元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沈颋抬手打断。

“诶,并非那般神奇。”沈颋摆了摆手,“是魂魄现身于幔帐之上,只留一道人影轮廓,需得靠仙人聆听亡魂之言,再转述与活人交流。此事乃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张德元一笑,又捋了捋长须,老神在在的模样。

温琢却丝毫没有露出惊异之色,反而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看向沈颋,语气平静道:“请三殿下随我来。”

沈颋心中不解,却还是拄着拐杖,跟在温琢身后,来到一旁的廊下。

他有些不耐地催促道:“掌院有何话,还请直说,我还要带仙人去觐见父皇,耽搁不得。”

温琢抖了抖衣袖,身形肃肃如松,云淡风轻问:“此人招魂之时,可是光着双脚,起先僵立不动,待那魂魄快要出现时,便开始悄悄挪动步子?”

沈颋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温琢说得分毫不差,可这也难保不是温琢曾去龙河边,看过扫象道人施展绝技。

不等他开口,温琢又接着问:“待那魂魄消失之后,此人是否不许任何人帮忙,只肯亲自去收那幔帐?”

这一次,沈颋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盯着温琢,沉声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温琢忽然轻笑一声:“三殿下信吗,我也能召出魂来。”

沈颋的眉头皱得更深,心下蓦地忐忑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掌院究竟想说什么?”

“三殿下,你被他骗了!”温琢目光清冷,一字一句:“此乃泊州一种街头小技,不过是三教九流混饭吃的玩意罢了,我当初见得多了,殿下如若不信,可立刻搜他全身,看是否能找出一块凸起的琉璃圆片,以及细不可见的蚕丝线!”

温琢的话还未说完,沈颋周身那股残忍的气息,便难以控制的四溢开来,他双目射出怨毒至极的阴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张德元。

第96章

扫象道人或许有诈这件事,府中门客也曾提醒过沈颋,可沈颋此人极度自负,若是自己尚无定见,门客的谏言他还能听进几分,可一旦心中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便是天王老子来说,他也听不进去半分。

他亲眼见扫象道人召出亡魂,满心期待能凭此博得顺元帝青眼,所以旁人的阻挠,在他眼中都成了瞻前顾后、难成大事的怯懦。

直至此刻,一个与此事毫无干系的外人,一语点破其中玄妙,他才如遭雷击,猛地清醒过来。

沈颋双目闪烁几近癫狂的凶光,厉声喝令身侧两名小太监:“去查一查真人的身上,有没有那劳什子琉璃片!”

张德元走南闯北多年,也非池中之物,他见那长相惊为天人的言官与沈颋低语数句,沈颋的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可这里已是皇城禁地,他插翅也难飞,只能强作镇定。

两名小太监得了命令,当即步步逼近,向他探出手来。

张德元慌忙后撤一步,故作威严,沉声道:“尔等欲作何!贫道乃三殿下请来的上宾,岂容尔等放肆!”

沈颋皮笑肉不笑地负手走来,双目渗亮,瞳孔缩至一点,活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真人不必惊慌,只是有人疑心,你那招魂的伎俩,不过是江湖骗术,为证真人清白,也不耽搁面圣的时辰,还请真人配合一二,莫要让本殿为难。”

张德元想不配合也没办法,当那枚凸起的琉璃圆片被小太监从他道袍夹层中翻出时,他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什么仙风道骨,什么厉鬼称臣,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一戳便破。

张德元抖如筛糠,噗通一声给沈颋跪下,脑袋砰砰往青砖上磕:“三殿下饶命,三殿下饶命啊!”

沈颋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仰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的气息,可他的脑中,却在疯狂思考,如何将张德元一身皮都剥下来,解他心头之恨。

“饶命?”沈颋的手指轻轻拂过张德元的脸颊,指甲却猛地用力,掐出几道血痕,“真人放心,本殿定会让你后悔,出生在大乾的地界上。”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