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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91节(2 / 2)

“嘶——”沈徵闭上眼,在脑中复盘棋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温琢手臂,半晌才笃定道:“十五十二,粘。”

温琢在黑暗中望向他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口中一边说“十四十三,提子”,一边忍不住想,能这般与他下盲棋的,天下鲜有人在,别看沈徵棋力算不得顶尖,如今的记忆力倒是真不赖。

“那……十十五,大飞。”沈徵不知他在想什么,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九十七,尖。”温琢立刻接招。

“四十,拆三。”

“十六十,拆三。”

落完这一步,趁着沈徵绞尽脑汁琢磨下手,温琢忽然开口问道:“殿下记忆如此精准,当初春台棋会那三张棋盘,你说要背半个月,是不是在诓为师?”

沈徵正沉浸在棋局中,冷不丁被翻旧账,脑中刹那一片空白。

他低笑,讨饶似的捏捏温琢的肩头:“老师别这样,我都把方才想出的妙棋吓忘了。”

巷道之中,火把烤出一股刺鼻的焦油味儿。

王六背着刘康人奔至一处岔路口,脚下咣当一声踢开一块碎石,忽然扬声唤道:“官爷!”

刘康人正纳闷他在叫谁,暗影处已旋身走出一人,正是府衙中的那名护卫。

刘康人心中一紧,忙问道:“这是谁?”

“大人,这是国公府派来的人啊!”王六语速极快地解释,“皇上已然下旨将您斩立决,国公爷不忍见您蒙冤而死,便派一队人赶在圣旨之前抵达绵州,我们便是从他这里得知的消息,国公爷还调了一队猛士,就在城外迎接您!”

王六说完,飞快给护卫递了个眼神。

按原计划,这场戏他们就陪刘康人演到此处,护卫会牵来马匹,扶刘康人上马奔向南门,而他们则会以脚力不逮为借口落在后面,既不必被南门百姓瞧见正脸,也能在刘康人被官差围杀时,顺理成章的‘无力回天’。

这样一来,楼昌随解决了心腹大患,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官爷,马呢?”王六问道。

护卫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马?什么马?”

王六脸上的神色蓦然一滞。

刘康人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他仔细打量那护卫,只觉极为眼生,莫说他爹素来谨守王法,绝不会做出劫狱这等违逆之事,就算真要施救,也定会派他熟悉之人前来。

他暗自攥紧腕上镣铐,低声道:“王六,我觉得——”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侍卫咧唇一笑,忽然从周遭巷中,房梁上,猛窜下二十余名训练有素的蒙面人,不由分说,挥拳就向王六等人砸去。

“不好!”刘康人勃然色变。

那七名旗兵却是满脸错愕,一时竟忘了反抗。

他们满心想的都是,计划为什么变了?

他们几人如何能跟永宁侯府的护卫相比,还不待脑筋转过弯来,就被劈手夺下利刃,猛击后颈,软绵绵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刘康人身负镣铐,无法挥拳反击,只能穿着囚服,光着脚站在地上,目光阴沉地注视着眼前的变故。

他正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也做好了殊死相抗的准备,那护卫却突然抬手,亮出一块牙牌,冷肃道:“陛下亲封南巡总督、翰林院掌院温琢温大人,有请刘大人一叙。”

刘康人一怔,满头雾水:“你……”

护卫一招手,有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起刘康人就跑。

刘康人倒抽一口凉气,扭身向后望去,却见那七名旗兵仍躺在原地。

“刘大人放心。”护卫低声解释,“他们确实是奉了楼昌随之命,劫狱后将您引至南门诛杀,不过您不必担心,他们只是昏过去了,还没有死。”

府衙内,楼昌随如热锅上的蚂蚁,肥硕的身躯在厅中来回踱步,步履如风。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一名差役飞奔而入,满头大汗地跪地拱手:“大人!”

楼昌随猛地顿住脚步,上前一把拉起他,喜不自胜地问道:“怎么样?南门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刘康人死了没有!”

那差役神色惨白如纸,望着楼昌随那张写满希冀的大脸,嘴唇嗫嚅片刻,咬牙沉声道:“大人,我等在小杨石路守了许久,始终未曾等到刘康人前来!总头实在等不及,便让小的回来请示,是否……是否计划有变?”

“你说什么?”楼昌随如遭雷击,小杨石路,那不是离府牢很近?

刘康人早该随着官爷通过小杨石路了啊!

他猛地一掌推开那差役,怒吼道:“你给老子说,是不是你们玩忽职守!”

差役被推得就地翻了个跟头,连忙爬起来重新跪下,头埋得更低:“大人,小杨石路确实未见刘康人踪迹!”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楼昌随的心脏,他扯过一旁的管家,双目圆睁,疾言厉色:“我不是吩咐过,每隔三条街巷便派五人盯梢,任何人都不许擅自离开吗!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管家满脸苦色:“大人,奴才都是按您的吩咐办的啊!”

“难不成那七个旗兵反水了?”楼昌随喃喃自语,心脏猛撞胸膛,一股血流直冲头顶,激的他眼珠攀起层层红丝,“给本府备马!这天罗地网,我看他们能折腾到何处!”

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楼昌随不敢懈怠,他胡乱披上外袍,笨拙却急促地爬上马背,带着一队官差,朝着府牢方向疾驰而去。

府牢之中,狱卒们早已醒转,正拿着鞭子狠狠抽打那些叫嚷不休的犯人。

见楼昌随赶来,为首的狱卒还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大人,按您的吩咐,已经将刘康人‘放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了?跟谁走的!”火把的光亮映在楼昌随脸上,那团肥肉抽搐着,鱼泡眼也瞪得滚圆,燃起熊熊怒火。

狱卒一愣,讷讷道:“就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