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纪,你和苏家大小姐,认识啊?”
“以前认识。”纪言抿了口酒,朝前边看看,“苏小姐她也是华江毕业的。”
“噢哟。”对方感叹一声,“校友?”
纪言浅浅笑一下:“对,师姐。”
“所以我说你们学校啊,尽出人才。”接着说:“来,喝酒!”
“嗯。”纪言也顺着对方的手抬抬杯子。
之后又过来几个人,说的话也都是大同小异。
纪言先是坐着,后来也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半握在手心,和他们碰一下,喝两口。
虽不能说游刃有余,但本身气质摆在那儿,曾经在学校里他本来也是极优秀的。
何况小时候在傅家的经历,也让纪言见过太多类似的场合,不可能什么都不明白。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站在一帮青年才俊里分毫不输。
好几个人是真心欣赏纪言,周围气氛愈浓,认识的就寒暄,不认识的就当面加微信。
大伙聊着聊着就忍不住地八卦:
“哎,那小纪肯定也认识那个吧,舶远集团的傅总,之前苏小姐的未婚夫。”
纪言拿酒的手顿了一下,放回去,目光偏到一边:
“啊,认识。”
“谁不知道他啊。”众人里又有人开口,对方看起来年纪偏小,说话也口无遮拦,“当年阵仗搞这么大,突然就取消了。”
“后来没多久他就宣称自己有对象,业内都知道。”
有人问:“你说他对象是谁啊?”
“谁知道呢,哎哟,你说这猴急的,不完全是打苏小姐的脸吗,今天居然还敢过来。”
“靠的,不会早就结婚了吧。”
“有可能,没准孩子都抱俩了!”
纪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身边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就递了张纸,边递还边对其他人八卦:
“他们有钱人这样不都挺正常的嘛,嘿,这就是个渣男,心里想一个,手里还再娶一个,两不耽误。”
远远地,身披黑色大衣的傅盛尧走过来。
他今天没有刻意捯饬,但毕竟是来参加婚礼,也不可能穿便装。
黑色风衣,靠近脖子一圈蓝灰色的貂绒,跟军人一样挺拔高大,周身却偏冷,好像走到哪里都会把这股寒气带到哪儿。
毕竟是如今海上的掌舵人。
那帮人远远看到他,就又迅速都换了副嘴脸,提起酒,纷纷围过去,赔着副笑脸和人说话。
等他们走后,傅盛尧顺势坐在纪言身边。
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喝一口,再着他,状似无意问说:
“刚才聊什么呢?”
纪言回顾一下刚才他们说的,抬头以后一脸认真:
“聊你是个渣男。”
傅盛尧挑挑眉。
这时候又有人要过来说话。
傅盛尧已经让身后的霍良帮忙应付去了,他自己就对着纪言:
“想不想走?”
纪言其实从刚才也有点想走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还是说:
“不用再去和苏小姐打个招呼吗?”
“刚才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打过了。”傅盛尧看向他,神色不明间还有点不高兴,
“她说你曾经救过她的命。”
纪言装作没看见,“她说得是真的啊。”
傅盛尧就没吭声,表情淡淡,但是在出去间隙,趁周围没人的时候还是捏一下这人手腕。
他们出去了,走到外边。
先不说这些闲言碎语,婚礼本身是很美的。
从灯光到音乐,室内是新中式风格,青玉白瓷为主,很适合苏梓荟,婚礼外边有很大一片草坪。
纪言走几步都要停下来拍照,依旧是拿手机拍的,一边拍一边看,忽然觉得哪里自己曾经见过。
这种感觉从他今天刚踏进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了,开口道:“这里,好像原来是我的福利院。”
傅盛尧没对他的话多作评价,不咸不淡的一句:“你才发现吗。”
“对。”纪言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就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傅盛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时候其他人都在内厅里,纪言就继续在这边逛逛。
福利院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拆了,早早被改造成一个湿地公园,中高端,私密性极强,后边连通七星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