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猛颤,隔着衣服的掌心一下摁住对方,再开口时嗓眼里还有生病引起的沙哑:
“我在发烧。”
“你已经退烧了。”
傅盛尧告诉他,手已经贴着他的侧腰往下划。
下一秒,纪言的裤子被人扯下去了,他立刻伸手抓住。
现在身体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怕自己表现不好。
“要不还是......”纪言再次开口,“算了吧。”
他和傅盛尧之间,从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一直到现在,这是纪言记忆里,第一次表现出犹豫。
也明显在他开口以后,横在他身上的男人顿一下。
但很快纪言就觉得自己的手被掰开,压在床板上。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立场么?”
傅盛尧这样告诉他。
纪言脑子里“轰”的一声。
老宅的中央空调还没来得及开,空气里是七月底的灼热。
混着汗液的湿气拼命往人毛孔里边钻,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的。
每一寸皮肤互相叠在一起,贴得很紧。
身上人从后边捏起他的下巴,纪言摁在床单上的五指松开,脖子被迫往后仰,脚尖踮着床单往下滑。
床单和衣服全都皱巴巴。
嘴里轻轻喊着对方的名字。
傅盛尧评价:“真骚啊。”
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做这件事的时候,纪言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在这一刻变得和之前不一样,先是抵着胸口,又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
双腿往上,脸埋在他的侧颈里。
咬紧下唇。
但很快他的唇就被人摁住了。
傅盛尧底下的动作没停,却也能分出一根拇指拨弄他的唇瓣,细细描摹,贴过来的时候居然像是要吻他。
纪言被迫张开嘴,此时他觉得自己压根就没退烧。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感觉被带入了一个幻境。
居然觉得这样的傅盛尧有一刹那温柔,亦或者是,真的有点在意他......
小小的期许长出来。
对方唇瓣靠近来的一瞬间,纪言腿绷直了,身体微微前倾。
“和别的男人做过么?”
傅盛尧突然在他耳边问道:
“住了那么长时间的集体宿舍,应该有的吧。”
纪言没听见他问的这个问题,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另一个人的动作,其他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此刻大脑已经被身体里的感觉侵蚀,意识逐渐迷离,只能凭着本能:
“你说,什......么?”
傅盛尧就没问了,只是又在他那里停下来:
“痒么?”
双腿一下子往里收,纪言鼻头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但很快他就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盛尧掰过他的下巴吻他,开启新一轮攻占。
唇舌交缠,彼此的唾液纠缠在一起,湿热的气息滑过他的牙齿,咬着下唇靠里一点的位置用力一吮。
他们接吻的次数其实很少,一直到现在其实都没超过三次。
这是第三次。
纪言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对方像这样接吻,现在被吻住了也不想放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
在傅盛尧弓着腰亲他,他脖子也顺从地往后仰,热烈地回应这个吻。
又过了二十分钟,傅盛尧才从他身上下来。
胸口起伏一瞬,什么都没说,背对纪言,径直走向房间里自带的浴室。
花洒的声音在里边响起。
纪言平躺在床上,抬头看着自己曾经生活过十几年房间的天花板,眼角还挂着水珠。
意识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等到傅盛尧进来的时候,才下意识收回视线。
捞过被子把自己遮住,也没多动弹。
“去洗澡。”
傅盛尧告诉他:“洗完下楼。”
纪言仍旧一动不动,被子里的手轻碰一下自己的嘴唇。
“还是说你想一直赖在这?”傅盛尧看着他,又问说,
“你觉得这里还是你的家吗。”
纪言终于动了一下,在傅盛尧还没出房间门的时候就自己从床上下来,往浴室里走。
傅盛尧也没有看他,只是等人走进浴室,把门从里边反锁以后,自己才开门出去。
屋外。
罗旸手里正捧着剩下一截瓶口的红酒瓶子,直叹气,其他碎玻璃渣全部都被堆在客厅的茶几上。
见人下来以后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指着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