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有机会一定要撕烂林鸿建那张颠倒黑白的嘴!
他恨恨地想。
眼看发布会即将彻底沦为“忆往昔甩锅大会”,大厅的门却突然从外打开。
“说什么故事呢?我也听听。”
林烁踏着身后的光,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到林鸿建面前。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望着那些尴尬或惊惧的脸,微微挑眉: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聊得很高兴么?”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烁转向林鸿建:“别停啊,正听到煽情的地方——刚才说到哪儿了?”
他单手抱臂,指尖轻点下巴,作思考状:
“哦,对了。”
“啪”一声响指。
“说到‘私生子阴毒陷害手足,傻白甜无辜锒铛入狱’,对吧?”
“你——!”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林鸿建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出口的话却卑微无奈:
“阿烁,我知道你因为母亲的事一直恨我们……但你不能……唉。”
他伸手想去拍林烁的肩,却被对方后退一步避开。
“不能什么?话说一半,是想给媒体出半命题作文吗?”
林烁看着他,眼中讥诮分明:
“不过这出戏,我觉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更贴切些。你说呢?我亲爱的——父亲。”
最后两个字刻意加重,嘲讽拉满。
林鸿建眼底掠过阴毒,嘴上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希望后继有人。你们兄弟相争,我从未插手。只要对公司好,谁能带领林氏向前,谁上位我都开心。但切忌伤了情分。”
“是吗?”
林烁歪头打量他:
“你最好是。”
从林烁出现的那一刻,安然的心便悬到了嗓子眼。明知林烁必有准备,他却仍害怕那些话会刺伤他——那些好不容易愈合结痂的伤口,有人在上面画了朵花,意图掩盖、美化并将之附加罪恶的定义,反手给苦主扣上一顶“罪恶”的帽子,想要自证清白,就要亲手撕开这道伤疤。
好恶心的手段。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推门而入:
“安先生,该您出场了。”
安然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林鸿建已将话题引到了他身上。他垂眸,缓缓闭了闭眼。
现在,自己也是林烁伤口上的一朵花。
再度睁眼时,他跟在助理身后走向已然混乱的会场。侧后方有一道小门,他们隐在暗处,如同等待登台的演员。
“安先生,先生托我带句话给您。”
安然回头。
助理推了推眼镜:“您母亲最近身体可还安康?”
安然眼神骤冷:“那也麻烦您替我带句话给他。”
助理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应,有些疑惑:“什么?”
“皮筋不要拉得太紧,否则反弹的时候会很疼。”
说罢,不等助理反应,他已率先推门而出。
此时外面已演至高潮。站在林鸿建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安然现身。他朝安然使了个眼色,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为你好。安家的事这些天你也清楚,难道真要为了这么个人,弃公司于不顾吗?”
他看向林烁:
“你觉得——他爱你吗?”
“我无所谓他爱不爱我。”
此言一出,连林鸿建也怔了一瞬。
林烁似笑非笑地凑近他耳边,轻声却清晰:
“我爱他就够了。任何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那语气中的狠戾惊得林鸿建腿一软,险些跌坐台上。林烁却伸手扶住了他。动作短暂迅速,未等人反应,两人已拉开距离。
同时,林烁也看到了身后的安然。
他眸光微动。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整个人似是因极力隐忍而微微发颤。
“你听我解释。”
林烁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上前想拉他,却被他冷着脸侧身避开:
“不需要解释,你果然不爱我,既然如此,我们分手。”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亲耳听到时,林烁的大脑仍空白了一瞬。表情管理几乎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