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咖啡非喝不可?
看见安然眼中的怀疑,陈珂随手一指:“就是这款!超级好喝!安先生你可以尝尝。”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立着一个等身的人物立牌,如果安然没有记错的话,那名扎着粉色双马尾穿着水手服的女生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日本动漫的女主角,对方摆出动漫里的招牌动作,右手拿着一杯粉嘟嘟的饮品,最旁边用幼圆软梦的字体写着——“桃”汽小甜心,甜过初恋。
安然:……
“林烁,喜欢这个?”
“是的,我们林总可……”
小甜甜笑容甜美,陈珂却难得地沉默了,但出于自己的职业素养,还是坚持把后面的话补完:“可别提多喜欢了。”
如此粉嫩,一看就适合他老板这样的猛男饮用。
安然一言难尽地看看陈珂,又看看小甜甜,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林烁学着立牌的动作,掐着嗓子念台词的样子,他打了个冷战,身上冒出几万个鸡皮疙瘩。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林烁不是最不喜欢粉色吗?
两人心思各异,一旁的服务生却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们到底点不点?”
“点,当然点。”
做戏做全套,陈珂硬着头皮点了单。
“那……那我先走了。”
“再见,安先生。”
“再见。”
安然走了,陈珂终于松了口气,正巧这时林烁出来,看见他手里拎着的粉色咖啡,疑惑地挑了挑眉:“这是?”
“林总,要试试吗?甜过初恋哦。”
“不了谢谢。”
林烁脸上表情淡了下来:“我不喜欢粉色。”
他的初恋是裹着蜜糖的砒霜,短暂的甜蜜过后只剩下一地荒芜。
这天晚上回家,安然失眠了,脑子里各种杂乱无章的事情相互纠缠成一团乱七八糟的冒险,他像个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小孩,刚找到这种颜色的绳头,就会被另一种颜色吸引过去,最后干脆把绳头揉成一团。
既然睡不着就不睡了,安然干脆翻身坐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吉他,看着窗外一片影影绰绰的黑色树影,铁灰色的夜色宛如铜墙铁壁,透不出一丝光亮,清冷幽暗,一片惨淡。
手指轻轻在琴弦上拨弄,一串音符倾泻而出,缓缓流淌在安静的夜里。
人们将自己分成数份给白天,只有深夜才属于自己,安然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哼唱。
「月光拆封了从前信封
每个标点都长出裂缝
钟摆偷走半句重逢
在雨里洇成褪色的虹」
清润的男声低沉婉转,在寂静的夜里讲述一段尘封的故事,钢琴伴奏宛如星河,托起回忆的舟。
一曲毕,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情绪的海水退了潮,一切散去,只留一地潮湿。
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安然轻轻吐出一口气,过了良久,他关上了录音设备,思来想去,安然打开短视频,登上一个名为“simon”的账号。
忽略掉999+的消息提醒,他径自上传,发送。
@simon:新歌,希望你们喜欢。
王超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公司长时间接不到业务,并且已经在进行的合作也纷纷叫停,资金回转无望,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林总,我觉得时机是不是差不多了?”
林烁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以极高的姿态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路人车辆行色匆匆,渺小得宛如蝼蚁。
“还不急。”
他不紧不慢地说:“之前汇报上来的名单,让人事去联系,看他们愿不愿意来林氏。”
好家伙,不仅要掀桌,还要把人家锅里的米都夹走,不愧是资本家的孩子。
陈助理在心底给予肯定。
林氏的效率很高,挖墙脚更是易如反掌,鱼竿上都不用绑饵,鱼儿就迫不及待地上钩了。
表面风平浪静,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除了安然,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因为林淑仪又病了。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嘴里喃喃念叨着安父的名字,安然动作轻柔地帮她换下额前已经被体温染上温度的湿毛巾,轻声叫醒了她。
“妈,我熬了粥,起来喝一点吧。”
林淑仪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目光有些呆滞,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安安,怎么没去上班?”
安然:“我请了两天假在家照顾你。”
他搀扶着林淑仪从床上坐起来,又端来床边的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