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也是第一次发现,父亲好像变矮了,他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的确有男朋友了,但我不是被人带坏的,我查过了,性取向是天生的。”
“少来哄骗老子,天生的,你前二十年怎么不去喜欢男的?”谢德峰嗓门很大,音量震天响。
高燕赶紧抱住他,“你小声一点,这么大声邻居们要听到的,你想小迟被人指指点点吗。”
随后她抱着谢迟哭出声来,“小迟,你怎么会是天生的呢,我生你的时候明明很注意。”
谢迟抬手擦掉母亲的眼泪,“妈,这不是病,跟你没有关系,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早就有这么个人,合着你是回来通知我们的?”谢德峰越想越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是同性恋呢?
谢迟看到父母生气的样子,他第一次让他们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得顶住,哈里森还在等他,“对不起,爸妈,但我如果提前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同意的,对吗?”
谢德峰没有看他,扬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能不能改好?”
谢迟摇头,“我没办法改了,夫妻间的那些事,我们什么都做过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谢德峰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杯子砸了一地。
瞬间传来陶瓷清脆的碎裂声,谢迟站在一地狼藉里沉默。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呢,快和你爸说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高燕不住地晃着谢迟的手。
谢迟摇头,“我不能也没必要说谎,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谢德峰实在无话可说,扬起手。
“住手。”
谢德峰被这声音打岔,手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
谢迟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往窗外看去,是哈里森,他怎么来了,谢迟冲他摇头。
“这就是你那个姘头?”谢德峰嘲讽谢迟没有得到回应,便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门,外国人又怎么样,他今天非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刚一打开门,没等他说些什么,哈里森便钻了进来,然后蹿到谢迟身边。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就说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吧,至少挨打还能挡你前面。”哈里森双手扶住谢迟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
谢迟摇头,“我没事。”
谢德峰看不惯他们这种举动,就好像他是什么大恶人一样,“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真打他不成,轮得到你个外人跑来关心?”
哈里森听到谢迟没事后,扭头看了谢德峰一眼,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往他的方向走去。
谢德峰想,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有压迫感,但这里是华国,是他家,难道他还敢跟他动手不成?
短短几秒他心里想了很多,却见这外国佬走到他面前就是是一个标准的双膝下跪。
“爸爸,是我引诱他的,如果你要发泄怒火,那就请你打我吧。”哈里森跪在他面前,抬头看他,语气却放软了。
“谁让你这样叫我了。你真当我不敢动手打你吗?”谢德峰想,他对自己儿子下不了手,难道对别人还下不去手吗?
谢迟跑过来阻拦道,“爸,别动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谢德峰避开谢迟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到沙发上,他真怕他被气晕过去。
哈里森换个方向跪着,“叔叔,我和谢迟是真心相爱的,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拆散我们?”
谢德峰冷眼打量这个外国人,不得不说,他这种低眉顺目的态度有让他心情好受一些,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你们这样就是不对,赶紧断了,你滚回你的美利坚去,谢迟以后也不会再去国外了,我们也就当没有这回事儿。”谢德峰态度强硬,两个男人就是不行,还是个洋人更是不行。
哈里森当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不行的叔叔,不可以这样,谢迟已经夺走了我的清白,我为了他还和家里闹掰了,除了跟着他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谢迟惊讶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家伙在乱说些什么啊。
谢德峰最烦别人哭了,他指着哭个没完的哈里森说,“我可没打你啊,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哈里森止不住地哭,边哭还边说,“您不能让他做一个渣男吧,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任了,按理说我已经是谢迟的人了,他不负责那就是……是始乱终弃!”
谢德峰被他说得头大,什么情况啊,外国人不是很开放吗,这个外国人张口闭口好像是清朝人一样,怎么比他还封建。
“哎呀,哪里来的血。”高燕惊呼道。
谢迟这才注意到哈里森的身下有血迹,刚才地上可是一地的碎瓷片,他怎么没有注意到,没有拦住哈里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