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徉被他问得一滞,又重复一遍那句话:“你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干的事,特别特别像...”陈聿怀不紧不慢吐出两个字,“妒夫。”
陈高徉的呼吸一紧,突然站起来,“陈聿怀,你...”
“那天晚上我路过你房间,听到你叫我名字了,”陈聿怀打断他,笑了笑,虎牙在此刻却显得不那么亲和,倒像是要咬人,“陈高徉,想着自己亲哥脸做那种事,是不是特别刺激?”
陈高徉彻底僵住了,刚刚的游刃有余都碎了个干净,如坠冰窟般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面前陈聿怀那张好看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变得陌生而遥远。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秘而不宣的心思,肮脏的心思,扭曲的心思,陈聿怀从来都知道,看笑话一般看着他的种种行为。
陈聿怀的声音渺远又好似近在耳边,“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别把别人牵扯进来。”
陈高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干涩而讽刺:“怎么,你怕我对你的心上人做什么?”
“你不是已经做了么?”陈聿怀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呵,那又怎么样?”陈高徉垂在身边的手捏紧又放松,干脆破罐子破摔冷笑,“你现在装什么深情?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陈聿怀慢慢戴上墨镜,遮住那双黑沉眼,又像一阵风似的开门走了。
静默的办公室里,只余一切遮羞布被撕开后的狼藉。
陈高徉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拖着僵硬的身子走回办公桌坐下,拿起那份文件。
拆开线装,里面是一沓空白a4纸。
他又输了。
几天之后,网上发酵的言论在领衔时代的公关和万和盛压热搜的双压下静熄,律师函满天飞,吓得造谣生事的人不再敢吭声。
事态平息没多久,一个自称当年校园霸凌的当事人匿名发了条微博,长篇大论讲述了事情的原委,细节到时间地点人物,还质疑了最初抹黑乔让的那个人瓜条中几处刻意模糊的说辞。
虽然有点马后炮,但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乔让被冯阿敏转发那篇博文的时候,原本还以为是蹭热度的胡编乱造,通篇看下来久久没回过神,想起了这位“当事人”是何方神圣。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拨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两边谁都没有先开口,由着对方的呼吸声规律起伏。
最后还是乔让沉了沉心神,叫出了他的名字:“许小乐。”
“嗯,是我。”电话里传来很轻的应声,有些颤抖,“我...”
“谢谢。”乔让说,“我知道是你,不过以后不用做这种多余的事了。”
他的话冷漠到几乎无情,许小乐在电话那边沉默半晌,“我知道了,可以见你一面吗?”
乔让的眉头飞快蹙了一下,正要拒绝,对面又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求你了。”
从前就是这样,他知道乔让吃软不吃硬,也最讨厌别人要挟,因此选择了一种低姿态的方式祈求。
乔让有点烦躁地啧了一声,“行吧,我过两天回沪城,时间地点发给我。”
“嗯嗯。”挂了电话,许小乐微微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欢欣雀跃,抖着手把时间地点发过去。
对面很快回了个“ok”。
黑灭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一张过分清秀的脸,许小乐抱着手机怔坐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从初中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十六年?十七年?许小乐已经记不清,唯一清晰的是对方那张再也忘不掉的脸。
“乔让...”他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反复咀嚼,突然站起来,去衣柜里面翻箱倒柜找衣服,在镜子面前比划半天。
一定要留个好印象。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今天的雨下个不停,室友都回家了,我一个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被淋成死狗,发完这章我将滚去写作业t
第28章我是许小乐(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