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徐子铭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锐利地望向海天交界处。
这几天,徐子朗乖的很,从欢禾打卡下班后,也没出去鬼混,直接回到家中。
客厅内,电视上正好在放《爱的旅行日记》的最新一期。
屏幕上,陆鸣川正叼着玫瑰花,伸手搂了一下邱也的腰,那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
徐子朗有些不习惯在屏幕里看见熟人,龇牙咧嘴地吃阿姨切好的西瓜。
徐子铭从楼上的书房下来,坐在弟弟旁边,分析道:“看来这几个地方的旅游又要热起来了。”
“哥!我以前真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陆鸣川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你看他那个眼神,都快拉丝了!我简直没眼看!”徐子朗蹙了蹙眉,用手挡住脸,露出双眼睛继续看。
徐子铭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徐子朗的后颈,跟摸小猫似的,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
“他高中时也这样?”
徐子朗坐直身体,翘起二郎腿,回答道:“怎么可能!高中那会儿,陆鸣川可是南华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他是alpha,个子高、长得帅,成绩又好。喜欢他的omega和beta,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不过陆鸣川好像对谁都爱答不理,礼貌又疏离,总感觉缺了点人情味。”
徐子铭不置可否,挑眉问道:“他就没有对谁例外吗?”
“没吧,反正我是没见过。可能什么都有了,也什么都不缺吧。”
徐子朗忽然顿住,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死去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庄严的毕业典礼结束后,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在校门口依依不舍地合影、交换联系方式。
陆鸣川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正和几个同学插科打诨的徐子朗面前,表情依旧冷淡,说道:“徐子朗。”
“啊?”徐子朗自认和陆鸣川没什么交集,被人这么一叫有些飘飘然。
陆鸣川顿了好几秒,才拿出手机,说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加个微信吗?”
就在这时,贺昱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搂住徐子朗的脖子。
“走了走了,我和邱也就等你拍照了!”
贺昱臣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徐子朗拉走,回头对陆鸣川敷衍了一句“回见”。
徐子朗被人拖着,回头对陆鸣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来得及问对方要自己帮什么忙。
徐子铭趁着广告间隙,随手换了一个音乐频道,转头看见徐子朗抓了抓头发。
“你说他主动开口,要找我干什么?”
徐子朗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有些懊恼,说道:“都怪贺昱臣那家伙在旁边催得急,我自己后来也心大,光顾着疯玩,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说我要是那时候和陆鸣川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把他挖来咱家公司当招财树呢。”
徐子铭用叉子叉起一块红彤彤的西瓜塞进徐子朗的嘴里,无情地说道:“你这脑子,还是别干挖墙脚的事比较好。”
次日,节目组安排了豪华专车将陆鸣川与邱也送到一座极具未来感的海洋馆。
巨大的弧形穹顶笼罩着蔚蓝水体,灯光透过水波投下摇曳的光斑。
两人漫步在幽蓝的光线中,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水母展缸前驻足。
无数半透明的水母如同坠落的星光,在水中舒张、收缩般游动。
邱也仰头看着那些恍若漂浮的海洋生物,声音很轻:“水母是没有心脏的。”
陆鸣川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水母,又似乎透过水母看着邱也:“它们只需要依靠扩散作用,就可以维持生命。”
“就算死去,也只会化作水。”
邱也转头看向身侧的陆鸣川,说道:“你知道灯塔水母吗?”
“它们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返老还童,理论上无限接近于永生。”
陆鸣川迎上他的视线。
在那片幽蓝的光影里,邱也乌黑的瞳孔仿佛变成了两汪深潭。
“永生未必是恩赐。”
陆鸣川看着邱也的眼睛,继续说道:“没有心跳,没有终结的循环,或许也是一种孤独。”
拱形玻璃穹顶之外,是深邃的人工模拟海域,各种色彩斑斓的鱼类在其中悠闲游弋。
海底隧道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
此处光线幽暗,唯有烛光与玻璃墙外透进的、被水波过滤后的蓝光交织,营造出极致的浪漫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