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队的医生给贺昱臣包扎完伤口,掀开帐篷赶紧走了出去。
“邱也,看在我现在这么惨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
帐篷外,陆鸣川快步走来,他相信邱也能处理好,但隐隐为此感到不安。
那支箭怎么就恰好被贺昱臣挡下。
他透过帐篷门帘被掀起的一角,看见邱也坐在贺昱臣身边。
贺昱臣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邱也,两人的距离近到有些刺眼。
陆鸣川的脚步一顿,深邃的灰眸瞬间沉下去,周身的气压无声地降低。
他抿紧唇,没有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柳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很快注意到脸色不虞的陆鸣川。
柳绵眼珠一转,轻声说道:“陆老师,你别太介意呀。”
“他们俩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您看,贺少这一受伤,邱先生不就心疼得留下来照顾了嘛?”
“这感情啊,是藏不住的。到了关键时刻,总要跑出来的。”
陆鸣川没有说话,捏紧了拳头。
他讨厌邱也身边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嫉妒的念头一旦冒出,便如同开闸的流水滔滔不绝地蔓延开来。
帐篷内。
贺昱臣的眼睛渐湿,真情混着假意,想要伸手捉住邱也的手腕。
邱也往旁边躲了一下,沉沉出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昱臣如今黔驴技穷,只能孤注一掷,如果邱也还是不心软,他该怎么办呢?
“我们能重归于好吗?就像一开始,我喜欢你,你喜欢我那样。”
邱也看了一眼贺昱臣手臂上的绷带,一时间说不出什么重话。
贺昱臣喜欢他吗?
应该没有很喜欢,但多少也有一些。
“我以前觉得只要有一点喜欢就可以,但现在我想要全心全意、用尽全力。”
贺昱臣捂着吃痛的伤口,高声承诺道:“为了你,我可以做到的。”
邱也摇了摇头,看着贺昱臣的眼睛,平静地判决,“你做不到。”
“即便你能做到,我也不想要了。”
说完,邱也不顾贺昱臣的哀求,径自走出帐篷。
陆鸣川站在不远处,抬眸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一些看不分明的情绪。
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微微仰起头说道:“我和他说了几句话。”
陆鸣川看起来不太开心。
“真的,就几句。”
邱也觉得自己应该哄一下对方,可却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节目组安排了新的体验项目,帮草原上的牧民抓羊、剪羊毛。
十几只肥硕的绵羊在圈定的场内悠闲踱步,看起来十分温顺。
这和邱也印象中的羊一样,总是安静吃草、任人抚摸。
邱也在围栏边,看着那些毛茸茸的一团,轻声对旁边的陆鸣川说道:“它们看起来很乖。”
陆鸣川的目光落在医疗帐篷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根草茎。
安以纶拉起袖子,信心满满:“小羊羔我来啦!”
过了一会儿,安以纶踉跄着扑了个空,“它怎么跑了?!”
邱也走入圈中,一靠近那只羊。那羊就后腿一蹬,灵巧地跳开,还回头对他喷了个响鼻。
邱也和安以纶对视一眼,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这时,一只落单的小羊晃到了邱也附近。
邱也学着牧民的样子,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想去抚摸它的背。
下一秒,那羊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原地起跳!
羊羔四蹄离地,一个巨大的、充满弹性的毛绒绒瞬间弹射起来,高度几乎与邱也的脸持平!
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天羊”吓得瞳孔一缩,张嘴叫了一声,猛地后退半步。
“啊!”
此举倒将一旁的安以纶吓了一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