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生气质问沈宿为什么要骗他时,耳畔传来低沉温和的声音:“你喜欢沈戎是因为两年前他在林家小少爷的生日宴上帮过你,对吗?”
司念赌气似的:“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问我干嘛。”
所以上次来家里那个人真的是沈戎,他愿意帮沈宿演戏骗他,说明沈戎压根就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
沈宿无奈叹了口气,“你怎么确定那次帮你的人是他?”
司念攥紧被子,小脸冰冷:“他当时告诉我他的名字了,你休想再骗我,帮我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你。”
沈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当时回来你就不见了,是他把你送到父母身边的?”
司念反应激烈:“我不会再相信你,别想骗我,你偷了他的身份,还想连这个也偷走?”
沈宿蹙眉,眸底划过一丝痛意:“你就那么喜欢他?”
司念不说话,低着头用脑袋对着沈宿,无声赌气。
喜欢不喜欢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都被骗的嫁给他了,甚至被他哄着亲了摸了……
司念越想越难过,又忍不住想哭了。
沈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不管你信不信,当时帮你的人是我,这件事我没有撒谎。”
司念哽咽着声音:“你撒谎,如果真的换了人我不可能不知道,香水味都是一样的,你为了假扮他连香水都买一样的,你现在又想骗我。”
他不会再轻易相信面前的人,绝对不会。
沈宿耐着性子解释:“前一天晚上他在我那儿睡的,穿的衣服是我的,至于不会认错……你不止一次认错过。”
司念突然把枕头往沈宿这边扔,情绪格外激动:“我不信,你出去,你给我出去!骗子,大骗子!”
沈宿稳稳将枕头接住,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抱住司念颤抖的身体。
司念挣扎着打他,咬他,他始终不为所动,直到司念完全冷静下来他仍旧没松手。
手臂被司念咬出血,脸也被扇了两巴掌,但沈宿丝毫不在乎只关心司念的手有没有打疼。
他温柔怜惜地帮司念擦掉唇角沾上的血迹,捧着司念冰凉的小脸语气诚恳:“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你那么喜欢他,如果不用他的身份你绝对不会同意跟我领证,是我不好,让念念那么难过。”
早知道就该让沈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念念就不会喜欢他,他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司念呜呜呜地哭着,既贪恋这份温柔,心中又厌恶,厌恶自己,同时也厌恶眼前的人。
既然骗了他为什么不能一直骗,为什么要露出破绽让他知道。
坏蛋!
司念哭了很久,最终虚脱了直接睡着。
沈宿没管被咬伤的地方,重新帮司念洗了脸,还用毛巾帮他敷眼睛,直到司念彻底睡熟他才推门出去。
看到他衣服上渗出他血迹,杨朝满脸惊恐:“沈总,你的手……”
凑近他才发现沈宿不止手臂被咬伤,脸上也有巴掌印。
这是……小少爷打的?
杨朝倒吸一口凉气,沈宿疲惫地捏捏眉心:“没事,我去处理一下,你看着点,我马上回来。”
杨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好的。”
司念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仿佛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包括他突然失明变得敏感胆小那段时间,以及林家小少爷的生日宴。
他梦到了帮他的人,声音很好听很温柔,他喊他“沈戎”,可对方立马生气了,冷着声音告诉他他不是沈戎,是沈宿。
然后又梦到那个猥亵过他的人,司念被吓醒,整个人汗涔涔的,无边黑暗仿佛要将他淹没。
“念念,做噩梦了?”沈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地帮他擦汗,“不怕,我在这儿呢。”
司念不想被他碰,可他现在很害怕,脑子里一直响起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他怕得发抖,沈宿把人抱进怀里,温声安抚:“别怕,没事,只是个梦而已,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