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又给司念夹了点菜,哄着他:“再吃点,等先生回来你当面问问他,有误会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会越来越疏远。”
越安慰司念越难过,更加没胃口。
他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跟张姨说:“我想回房间。”
张翠芳快心疼死了,扯了纸巾帮司念擦眼泪,“乖孩子别哭,等会儿张姨帮你打电话喊先生回来,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张翠芳一生无儿无女也没结婚,沈宿小时候就是她一直在照顾,她一直把沈宿当着自己的儿子看待,对司念也是一样的。
她知道沈宿喜欢司念,自然爱屋及乌,加上司念眼睛看不见,就更加惹人心疼。
司念回房间后自己洗了澡,早早上床躲在被窝里抹眼泪。
可能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加上最近几天他越来越觉得丈夫不是沈戎,就一下没绷住情绪。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可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他喜欢的丈夫可能跟他想嫁的不是同一个人,这让司念感到割裂和恐惧。
他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总有一天会幻灭。
张翠芳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给沈宿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手机里传来沈宿冷淡的声音:“怎么了?”
张翠芳犹豫了一会儿,想起司念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忍不住说:“先生,您跟念念是吵架了么,他晚饭没吃几口,现在躲在被子里哭,您要回来看看吗?”
沈宿冷声回答:“你先去看着他,我马上到。”
“好的。”张翠芳说完就连忙回房间陪着司念,并跟他说沈宿马上回来,应该只是单纯推不掉应酬。
但司念知道不是,如果真的推不掉,丈夫肯定会跟他说,而不是让张姨转述。
司念不想给人添麻烦,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没事,张姨你去忙吧,我想睡了。”
张翠芳不放心,但抬头看到沈宿出现在门口,她识相地起身离开。
司念听到关门声,以为是张姨离开,瘪着嘴吧嗒吧嗒掉眼泪,委屈得要命。
沈宿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到小瞎子抹眼泪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小瞎子哭起来委屈巴巴的,偶尔还哼唧两声,沈宿没法儿狠心,开口喊了一声“念念”。
司念愣了一下,确定不是幻听后把脸藏进被子里假装没听见。
沈宿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两下:“怎么哭了?”
司念闷闷道:“没哭。”
沈宿的声音一下变得很冷:“念念,我不喜欢你骗我。”
他今天气了一天,虽然知道司念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只是正常跟同事聊天,但温叙言明显对司念心思不纯。
司念听到丈夫声音那么冷漠,心里更加难过,躲在被子里哭得说不出话。
沈宿忍无可忍,直接把被子掀开将人抱到腿上,动作强势地捏着司念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问你呢,哭什么?”
司念哭了一会儿,委屈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好凶。”
“很凶吗?”沈宿一边帮小瞎子擦眼泪一边问,“念念喜欢我温柔?”
听到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司念心里没那么害怕,但还是很难过。
沈宿狠不下心,温柔地吻掉司念脸颊的泪珠,又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睛:“别哭了,是我不好,跟念念没关系。”
听到丈夫变回那副温柔的语气,司念就更加忍不住眼泪,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你不跟我说,但我知道你很生气,中午打视频的时候你就很冷漠,晚上也不回家吃饭,就算真的有应酬也可以告诉我。”
沈宿捧着司念的脸吻他的眼泪,“嗯,是我不好,我不该乱生气,对不起。”
司念哭得更凶,沈宿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
情绪平复下来后司念鼻音很重地询问:“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沈宿温柔的帮司念擦脸,“吃醋了。”
司念一脸茫然:“为什么吃醋,吃谁的醋?”
沈宿无奈说:“除了你,我还能吃谁的醋?”
司念表情呆愣:“我?”
看着小瞎子那副茫然的模样,沈宿知道不直说他肯定不知道,“我看了家里的监控,正好听到你跟同事发语音,心里不高兴。”
司念想了想:“温叙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