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快拍快拍!挤进去拍!
谁来了谁来了?我靠,真是谢璟,我靠我靠
让开点!我看不见了!前面蹲下!
手机手机!开录像!别停!这段全程不能漏!
拍同框!拍拉手特写!快快快,要跑了!保镖大哥让一让!
保镖大哥当然不可能让,谢璟带来的几名精壮魁梧的大汉围成一圈坚不可摧的人墙,护送着他们一路通往机场外。
上了车,齐铭从驾驶座转过头来,刚要喊一声小于哥,就被于帆惨白如纸的一张脸吓得愣住。
谢璟面沉如水地下指令:开车。
齐铭点点头,不再多言,发动引擎一脚油门驶离,将追出来的一大片快门声以及闪光灯统统甩在身后。
车内,于帆绞着手靠坐在那里,仍是一副魂魄尽失的状态。
谢璟一把将人拉到怀中抱着,才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嗫喏出声:我看见他了
谢璟蹙起眉,收拢臂膀将人更紧地抱住,感觉到对方浑身都在发着抖,一颗心紧紧揪起,侧头吻了吻他脸颊安抚:我知道,那畜生跑太快,一眨眼就钻进人群
我看见他了,恐惧已经将于帆完全淹没,只一味机械地重复:我看见姜树才了,谢璟,我看见姜树才了
谢璟眸色沉了沉,喉结滚动,内心五味陈杂,有对爱人无尽的疼惜,更有恨不能将那个畜生除之而后快的愤怒。
别怕,小船儿,我在这儿,没事的
齐铭将二人送回谢璟的住处,于帆才渐渐缓过劲儿来,等进了屋,谢璟先把人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又折返回玄关处跟齐铭交待事情。
正说着,一阵拖鞋踢踏声由远及近,于帆慢吞吞走过来,对齐铭道:刚刚在车上你跟我打招呼,我没搭理,你别介意。
齐铭一怔,笑着回:小于哥你这话说的,我介意什么?
谢璟观察着于帆的表情,翻译道:他这是不好意思,刚才在你面前失态了,希望你能忘掉那茬儿。
齐铭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刚发生了什么来着?我不道啊,我全程都聚精会神地开车呢,啥也没注意。那什么,谢哥,小于哥,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哈。
他边说边退,一直退到外头电梯间,伸手将门带上。
屋内,谢璟走到于帆跟前,伸手揉了揉他头发,顺势扣着后脑勺将人拉近,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问:好点了吗?
于帆没吭声,而是反手紧紧抱住他,把脸深埋在谢璟颈窝,让自己呼吸间都充斥着对方的气息,仿佛置身灌满温水的浴缸,安全感一点点将他全身包裹。
好多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谢谢你。
谢璟身体微微一僵,揪着衣领将于帆从怀里扯开,掐着他脸颊肉表情凝重地问: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们家小船儿身上下来。
于帆啪地一下将他手打开,瞪圆了一双眼:你是不是有病?
谢璟做出松口气的模样,随即笑开,又一把将他捞回自己怀里,揉着后脑勺头发喟叹:这才是正常的小船儿么
次日清晨,于帆已经彻底从见到姜树才的恐惧中走了出来,谢璟把煮好的鸡丝粥盛在碗里端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往托养中心那边打电话,准备今天去看望于淼。
姜树才的突然出现除了带给于帆巨大的惶恐外,还给他敲了警钟,于淼待在托养中心到底安不安全,不亲自去看一眼,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