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于帆推开他握着杯子的手,翻个身滚到床中央,揉了揉肚子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谢璟马上问。
满汉全席。
谢璟失笑:说点靠谱的。
于帆望着天花板幽幽道: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先放过牛吧,改天再吃,喝点粥怎么样?
你都没放过我,我凭什么要放过牛?于帆控诉。
谢璟眼神幽沉:因为牛不会说话,更不会故意说气人的话。
于帆倒抽一口气,瞪了他片刻,吐出两个字:蛮牛。
谢璟挑眉:说谁?
说你,简直是一头蛮牛,快把我犁坏了。
谢璟第数不清多少次被他的语出惊人弄到无话可说,想了想折中道:那吃寿喜锅?这个清淡点。
于帆眼睛一亮:出去吃?
在家吃,我做。
哦。
谢璟笑了一下,起身立在床畔一派餍足后的优雅淡定:我去准备,你再躺会儿吧。
二十多分钟后,洗漱完毕的于帆慢悠悠穿过走廊来到开放式厨房,中岛台上摆满新鲜食材,谢璟正背对着他立在水池旁洗菜,手机放一边开了免提,里面传出傅业国的声音:寰宇内部一团乱,我寻思再使把劲儿挖点人过来。
谢璟听力敏锐,觉察到身后于帆走近,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关掉免提,对傅业国道:这事你拿主意就好,我只提醒一点,寰宇内部派系丛生,有人巴不得姓安的倒台取而代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是时候把他们逼出来添把火了,不能平白给人当枪使。
那边傅业国回了句什么,谢璟最后道:嗯,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做饭了。
于帆蹭过来,靠着中岛台边沿抱臂歪头看向谢璟,后者淡定自若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台面上,扭脸道: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出去过?
你怎么知道?
开我车出去的,手机app有提示。
谢璟笑起来,云淡风轻道:嗯,我去做了个笔录。
方才洗漱时于帆已经看到热搜,鲁向东自首,安宴霖被刑拘,不知怎么的,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甚至有种果然是安宴霖能干出来的事的恍然。
他只是疑惑:你是怎么知道鲁向东被买通的?
谢璟将洗好的菜码进沥水盆里,平铺直述道:之前在医院,鲁向东跟他老婆聊天说漏嘴,被我和老傅听到了,姓安的拿钱买通他,让他向记者透露我的行踪,才有了后来的跟车事件。不过我猜,他关掉水龙头,接着道:姓安的其实是想利用记者跟车制造追尾事故,毕竟他买通老鲁是事实,一旦败露,警方顺藤摸瓜就会查到他,他没那么傻。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老鲁拿人钱财立功心切,自作主张反而帮了我们一把,现在事情败露,他为了减轻罪责,一定会咬死是姓安的教唆,我给他请了不错的律师,助他一臂之力。
于帆听愣了:所以老鲁是听了你的话才去自首的?
谢璟拿起洗好的蘑菇,用刀尖划出十字花纹,笑眯眯道:什么叫听了我的话?他明明是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对他人造成了巨大伤害,良心不安才决定认罪伏法,并供出同伙给公安机关减轻办案压力
于帆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腕,一脸你再糊弄我试试看呢的表情看过来。
他目光太灼人,谢璟只好从实招来:的确,让老鲁自首费了一番心思,他主要是怕一旦得罪姓安的,自己家里人会有危险,正好,他儿子要出国留学,我就帮了把手,把他老婆也送出去陪读,没了后顾之忧,他才同意自首,并检举姓安的教唆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