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看着他:我不在乎,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
于帆全然没注意谢璟后半句想说什么,倏而打断他,拔高音量激动道:可我在乎,总要有人替你在乎!我经历过的,为什么你还要再经历一次,这不公平
谢璟心口陡地一颤。
深呼吸一个来回,于帆接着说:那些流言蜚语造谣抹黑,把你跟苏鹤宇的事编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说的多了,自然有人信以为真他迎着谢璟灼灼的目光,抹了把脸低头哽道:对,我承认,我这么做也有看那姓苏的不顺眼的成分在,可是可是
他一连说了两个可是,本能觉得这种解释压根没必要,他讨厌苏鹤宇,讨厌这个人狗皮膏药一样黏上谢璟,所以他反击他曝光视频,他做得没错,谢璟应该理解,也必须理解。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恍惚间于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紧接着又一阵窸窣,谢璟起身走近,他身量高,阴影整个笼罩下来,然后弯腰伸手,几近温柔地用虎口托住下巴抚上于帆的脸。
眼眶陡地一热,于帆就着这动作拿脸颊去蹭对方掌心,温驯而顺从。
谢璟挨着他坐了下来,揽住肩膀把人往怀里一带,我知道,你做这件事本质是为了我。
于帆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地接腔: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没那么不知好歹。谢璟手掌轻揉他发顶,将柔软发丝缠绕在指尖,低声喟叹:早就该料到这件事在你心里没那么容易翻篇儿,我只是没想到,你动作会那么快。
于帆在他怀里别扭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抗议谢璟这句带有数落成分的话。
等了一会儿,谢璟又道:我跟姓安的认识十多年,这人阴险狡诈手段狠毒,睚眦必报的程度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能一次性把他打倒,后续必将迎来更加猛烈的回击,所以我上次才说,苏鹤宇不重要,姓安的才是关键。
于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事不单单是澄清谣言报复苏鹤宇那么简单,心下一紧:我
你放心。谢璟宽慰道:我找过白礼生,他已经买通壹线娱乐那边拦下消息,短时间内,姓安的查不出这事是你做的。
于帆抿了下嘴,没吭声。
谢璟却仿佛能读懂他心思一样,道:小船儿,你没有做错,但剩下的交给我。
等了半晌,才听见于帆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的宁静被一阵手机震动音打断,谢璟摸出睡袍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是李裴然的电话。
他抓着衣领子把于帆从怀里揪起,屏幕举到对方面前:你偷跑过来的?
于帆道:我请假了。见谢璟面露狐疑,他强调:真的。
电话接通,李裴然语速飞快地问:于帆到你那儿了吗?
谢璟嗯了一声,李裴然松口气:那就好,他手机一直打不通。
他说他请假了。
是请假了,我原本想派车送他过去,哪知活动刚结束人就跑没影,简直属泥鳅的,你笑什么?李裴然迁怒,连珠炮似地说:人暂时交给你了,帮我看好他,我明早过去接。
谢璟看向于帆,李裴然嗓门几乎媲美女高音,他显然也听到了通话内容,从上衣口袋摸出黑屏的手机,一脸无辜道:没电了,我打车来的,刚付完车费它就关机了。
谢璟将自己手机递给他,你们聊吧,我去叫下客房服务。
做什么?
给你送点吃的。
于帆握着手机,胸口涌起一阵熨帖的暖意,开始得寸进尺地提要求:我想点热汤。
谢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沙发边几前拿起座机听筒开始拨号。
于帆这边听完李裴然几句唠叨便匆匆挂了电话,刚要放下手机,一条短信消息倏而弹出,横在屏幕中央将内容清晰展示。
谢老师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这笔账不会算到你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