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红书上刷到附近一家店,说是老母鸡汤炖得不错,去试试看,正好给你补补。
谢璟哭笑不得:我这到底是脑袋受伤,还是坐月子啊,都喝上老母鸡汤了?
你倒是想坐月子,于帆故意揶揄他:这辈子没希望了。
谢璟忍不住伸手去掐他脸颊肉,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于帆手握着方向盘反抗不得,忽而大叫一声:啊,吓得谢璟忙撤开手,盯着他白净脸颊上清晰的指痕印问:我掐疼了?
于帆抿了下嘴,目视前方道:不疼,痒。
谢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正巧前方红灯亮起,车子刹停,他收回的手又伸出去,轻轻捻着对方微微发烫的耳垂,低声问:哪儿痒?这儿?
于帆被他摸得半边身体过了电般酥麻,呼吸不由一滞,下意识朝副驾转过脸,却转到一半就被捏着下巴推了回去。
看路。
其实压根不用傅业国提醒,于帆好歹也是当过顶流的人,最知道外出如何规避被跟踪以及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他找的那家店位置极其偏僻,跟着导航七拐八拐地竟然开进了一处居民区,谢璟瞅着他轻车熟路的样子,问:这地儿你不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于帆坦诚道:我白天来探过一次路,就怕走错了。
谢璟笑起来:就为了喝口老母鸡汤,你还挺执着。
于帆道:先来探探路也有好处,据说这家店每天都客满,我提前跟老板讲过,特地给我们留了包厢的位置。
他边说边在路口打灯左转,顺带扫了眼后视镜,原本生动鲜活的表情陡然一变,黑着脸骂了声靠。
谢璟挑眉问:怎么了?
于帆面沉如水:后头那辆面包车从大路一直跟我们到现在,不太对劲。
谢璟转过头瞧了一眼,坐正后不慌不忙道:这地方不好甩开他们,先一直往前开吧,出去再说。
于帆薄唇紧抿,看样子鸡汤今晚是喝不上了,以他的性格大可以我行我素不去理会,可谢璟眼下仍处在风口浪尖上,还是谨慎为上。
这样想着,心情瞬间跌至谷底,脚下油门不由踩重了几分。
慢点开,这边是居民区。谢璟温和提醒。
于帆听话地慢慢松开油门降下车速,但一张脸依旧紧绷着,也不说话了,从谢璟的角度看,明显是在生闷气。
也是,精心准备的一顿饭就这么泡了汤,任谁都会感到挫败。
小船儿。
这称呼就跟道万能咒语似的,一下子解开了于帆的哑穴。
嗯?
不生气了,店开在那儿又跑不了,以后机会多的是,我们改天再来。
于帆张了张嘴,话都到嘴边在舌头上打了个旋儿又统统咽回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字:嗯。
以后机会多的是,一句在充满希望的同时,却又让人感到虚无缥缈的话。
于帆当然知道以后机会多的是,可他只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眼前。
他没有告诉谢璟,这家店并不是顺手在小红书上刷到的,而是特地找谈一诺问来的。
老板也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待,毕竟店面小,只做熟客生意,卖了谈一诺的人情才订到的包厢位置。
还有,李裴然只给他放了两天假,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横店,再见面估计要等一个多月后的那档综艺开录了。
这些看似轻飘飘无关紧要,说不出口却又难以排解的幽微情绪,他自己慢慢消化就好了,没必要让谢璟知道,徒增对方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