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帆愣了愣,属实惊讶:他怎么了?
李裴然语气明显诧异:你没看热搜么?转而又道:你不看也好,我简单给你复述一遍吧,昨天下午有狗仔放出他跟人在车里幽会的视频,虽然视频内容很快被平台和谐了,但还是让不少人截图保存争相传播,到处说他被金主包养,微博因为这个一度瘫痪,他经纪团队那边从昨天下午事发后到现在都联系不上,节目组保险起见,只好换人。
于帆一时语塞,他虽然对苏鹤宇这人观感不好,但看对方被爆出这种新闻,心里头并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意,反而生出一种似曾相似的悲凉之感。
李裴然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他没再认真听,挂了电话后,打灯将车靠边停下,拿过手机点进微博。
#苏鹤宇#的大名话题依旧挂在热搜榜榜首,缀着一个深红的爆字,他从去年借着一部古偶爆火后,不管是团队还是粉丝都高调到不行,结下不少新仇旧怨,如今简直墙倒众人推。
一天一夜过去,无论是视频还是截图都已经被平台方和谐得差不多,所以点进话题广场只能看见苏鹤宇粉丝跟人对喷到处发律师函警告的言论。死忠粉大抵如此,不管舆论多么甚嚣尘上,只要艺人方不作回应,那就是没有实锤,这信念便可以支撑她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地与无数对家大战几百回合。
微博刷了半天没找到有用信息,于帆退出微博,想到某位网瘾少年,转而去微信敲了田晓乐问情况。
消息发出去那边没回,于帆也不急,丢开手机启动车子,导航目的地切到星海湾小区,认命回家收拾行李。
谢璟傍晚抵达b市,家都没来得及回,先驱车去了趟寰宇娱乐总部大楼。
还在春节假期,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大楼尤其冷清,他从地库坐电梯到三十六层,轿厢门打开,傅业国就在外头站着,俩人无声对视一眼,傅业国道:走吧,安总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推开门,屋内气氛沉闷,寰宇一把手安宴霖坐在会议桌一头,再来就是苏鹤宇的经纪人许念,还有公关部的几位。
看到谢璟进来,安宴霖冲他微笑颔首,十分客气:坐吧,人到齐了,我们一起商量下小苏的事儿。
坐在他右手边的许念则一脸灰败,放在桌面上十指相扣的手握到指关节发白,声音已然哽咽:安总,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选择冷处理,黄金二十四小时已过,之后再怎么挽救都回不到以前了,苏鹤宇他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急什么?安宴霖睨了她一眼,玩着右手食指的戒指云淡风轻道:我这不是已经把大家叫来解决问题了吗?
许念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寒,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公关部负责人安慰道:许姐不用过于担忧,各平台的数据我们都在实时监控,目前脱粉规模还没有上回性别歧视那次闹得大,看似全网沸腾,实际上就是几个粉圈在围剿。
许念仍旧不满意,小幅度摇了摇头,苏鹤宇是她一手扶起来的,八面玲珑抢资源,营销造势打舆论战,一路走到如今位置,看他就像看自己养大的孩子,面对眼下状况,她应该是最痛心疾首的那个。
可再痛心疾首有什么用,话语权并不在她手里。
安宴霖依旧漫不经心转着戒指,问公关部负责人:能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技术部已经在查了,最初发视频的那个账号挂的是虚拟ip,我也问了几个相熟的公关公司,这种单子他们通常不敢接的。
雁过留痕,总能查到点东西的。
公关部负责人点头称是。
今晚八点发澄清声明。安宴霖朝后靠向椅背,语气平缓地发号施令:公关部先拟一篇稿子拿给我过目,许念,他挨个点兵:你手里不是存的有秦沐杰吸毒的料吗,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老傅,你人脉广,媒体那边打点一下,让他们这几天在全平台铺小苏的正向通稿。
大家得了令,纷纷起身去做自己的工作,安宴霖最后看向谢璟,依旧是那副笑面虎模样,甚至用了尊称:谢老师留一下,我有点事单独跟你聊。
哐当
守在会议室门外打电话的傅业国让里头乍起的一道巨响吓得头皮一麻,手机险些脱手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