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帆一颗心定了下来,点点头,任由对方抓着自己手腕,站起身跟随他往前走。
很快就又听见田晓乐紧张兮兮的声音,哥,你怎么样?我这儿有眼药水。
谢璟回答他:这地方太暗了,去休息室。又问于帆:能看清路吗?
两只眼睛都睁不开,哪里看得清路,但于帆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在谢璟面前选择恰当的时机示弱,硬着头皮说:能。话音落,就在台阶上绊了一下。
现在他知道谢璟为什么要问了。
艰难坎坷地回到室内光线好的地方,于帆感觉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然后被摁着肩膀坐进椅子里,两只眼睛相继用眼药水滴了半天,总算将异物冲洗出来,但眼眶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眼球更是布满血丝,脸上的妆造也花了。
他眨巴着眼睛缓缓睁开,立在自己跟前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出现了谢璟那张英俊的脸,俯下身来凝眸看着他问:还难受吗?
于帆摇摇头,四目相对间,他像是被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专注眼神一点一点地攫住了灵魂,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间屋子应该是谢璟的单人休息室,薄薄的一扇门关着,外头兵荒马乱,封闭的狭小空间,给人劫后余生般的安稳感。
于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谢璟眸光微动,转而伸手拿过旁边矮几上自己的保温杯,旋开盖子递给他。
于帆不客气地接住,喝了两口,后知后觉地皱起眉来,低头去看杯子里面:泡的什么东西?
谢璟道:安神茶。
于帆微抿起唇,喉结滑动两下,说:不好喝。
齐铭在网上买的,是不好喝。
管用吗?
也不太管用。
于帆顿了顿,垂眸扣上保温杯盖子,边拧边轻声问:你一失眠就偏头痛的毛病还没好?
一阵儿一阵儿的吧。谢璟惜字如金道。
于帆抬起头来,回头我把那个安神茶的方子发给齐铭,你让他抽空去药店里买。
谢璟唇角微勾,看着他说:好。
于帆肩膀缓缓下塌,是个明显放松下来的姿势,一身坚硬的刺被休息室暖洋洋的空气一烘,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摩挲着保温杯杯壁,整个人陷进靠椅里,这椅子应该也是谢璟的,后面搭着他那件深色羽绒外套,还能隐隐嗅到衣领处留存的香氛气息。
如果能就这样一直坐着,坐到天荒地老该多好,于帆不着边际地想。
如此静谧又美好的气氛里,谢璟忽而开口道:于帆。
他抬眼对上他视线,嗯?
谢璟眼神幽深:今天早上那条热搜是怎么回事?
第27章没有你疯。
于帆心头激震,整个人被点了穴般完全僵在那里,如果说干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很糟糕,那么于帆做坏事被谢璟抓包,大概就是糟糕的几千几万次方。
视野内虚影晃过,是谢璟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像隔空点穴解除了定身。
于帆微仰起脸,这姿势让他看起来宛如在示弱,又或是臣服,但无数次交手的经验让谢璟知道,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于是道: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说辞,没关系,我可以等。
这类似宽恕者网开一面的语气果然让于帆又应激了,他就像个反骨仔,热衷于通过惹是生非来挑拨谢璟的神经,从另一种角度看,倒也不失为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手段。
朝后靠着椅背耸了下肩,于帆露出一脸坦荡: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没错,是我干的,照片也是我让人发的,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缓缓垂下眼睫小声嘟囔:但我没想到它能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