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敢看安德烈的脸色,有点粗鲁地推着医生转身:“我带您去楼上您的房间。”
等把这位“艺高人胆大”的医生安置在二楼一间客房,索加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着实有些发愁自己究竟是直接回房间,还是到长官那边去看看再回房间。
毕竟他跟在安德烈身边这么将近十年,在他的认知里,还没有人敢拍着肩膀把“恋人”这个词往安德烈身上套,更别说还是那么狗血的情节。
刚好,今晚在大堂值班的正是老板汤姆。他这边站在楼梯口发愣,另一边老汤姆却被搞得心神不宁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
索加险些被这道压低的声音吓一跳,猛地后退了半步,带着些恼怒看向面前的老汤姆:“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老汤姆搓了搓手:“刚才急匆匆地找医生,现在您又站在这里杵着,我这不是心慌?没出什么事吧?”
索加有点头疼,他叹了口气:“昨晚那位客人生病了,准备点热水,今晚得守着。”
老汤姆松了一半的气:“我这就去准备,不严重吧?”
索加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眼看着老汤姆唯唯诺诺地退开,他又默默地叹了口气,准备还是到长官那边去看看情况。
推开房门的时候,他先是压低嗓音喊了声“上校阁下”,听见安德烈低声应了一句“进来”才走进去,动作间又刻意放轻了几分,差不多是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在客厅和玄关的连接处站直了:“上校阁下,那位医生已经在二楼住下来了,我让老汤姆准备了热水,一会儿就送过来,您要到隔壁去休息一下吗?”
安德烈没有马上回答,他坐回了沈唯床边的那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面电子屏。
沈唯绑着注射器的那只手露在外面,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好一些了,呼吸平稳绵长,脸色也不那么难看。
过了几秒,安德烈似乎才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索加一眼,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电子屏:“这是旅馆的吧?”
屏幕亮着一半,但是并不是常用的娱乐数据库界面,倒像是一个内置的什么程序,米白的底板上,粗粗细细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幅简笔漫画,是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人。
还没等他看仔细,屏幕就彻底暗下去了。
索加有些不明所以,开口:“应该是,我的房间里也有一个类似的。”
安德烈点了点头:“拿去扫描一遍,确认没有别的内置病毒,再装一个反追踪装置。除了笔记程序,把里面所有程序都删除干净。笔记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保存好不要动。”
索加把屏幕接过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安德烈的言下之意:这面电子屏幕要带走。
他什么都没多问,应了一声就打算转身离开。
刚好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老汤姆的声音:“长官,热水和宵夜都准备好了。”
索加看了安德烈一眼,对方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身走出去。
门外的老汤姆笑得一脸讨好:“这一壶是热咖啡,这一壶是您要的热水,晚上冷,要照顾病人也挺累的,我就让厨房做了点夜宵。”
索加把他手里的托盘接过来,道了声谢。
回到房间把盘子放下的时候,他斟酌了一秒,对安德烈道:“上校阁下,我看沈唯先生的情况现在也稳定下来了,您需要去隔壁我的房间休息一下吗?我可以在这边守着沈唯先生。”
安德烈没有回头,一只手支在椅背上,淡声开口:“不用。你先去把那面电子屏处理了,然后就回去休息吧。另外给特情局总部那边传个消息,让他们查查那个扬·托洛的底细。”
索加愣了愣:“您怀疑他还有别的背景?”
安德烈缓缓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如果他只是普通的反动军也就算了,但是他一直跟踪沈唯这件事……再想想半个月前是谁帮我们把尊敬的前总统阁下遣返的,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索加面色一肃:“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向总部发信。”
“另外今晚那片街区已经封锁了吧?”
“是的,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封锁了,所有人出入都必须登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