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办公室还有几步之遥时,一道娇媚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珩哥哥,辛苦你这几天陪着人家啦。”
“珩哥哥”三个字,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穿了戚许的心脏。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又是这样。
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们之间有过多少短暂的温情,司景珩的身边,永远不缺这样温柔小意、娇媚动人的异性。
戚许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甚至能想象出办公室里的场景:那个女人大概正依偎在司景珩的身边,眼神含情脉脉,而司景珩,或许正带着他惯有的、带着几分疏离却又不会拒绝的笑容。
就像当初那个艺术系的学妹,就像电话里那个娇媚的女声,就像山庄里被司母撮合的苏雅。
戚许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想敲门的动作,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进去吗?进去看到司景珩和那个女人亲密的样子,然后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样,交接完资料,默默离开?
还是转身就走?从此彻底断了和司景珩的所有联系,包括工作?
心里的两个声音在激烈地斗争着,让他进退两难。走廊里的空调风很凉,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终究戚许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也没有勇气彻底转身离开。
戚许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在膝盖里,资料袋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办公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传来了脚步声。
戚许猛地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湿意,慌乱地捡起资料袋,想躲到旁边的茶水间。
已经来不及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司景珩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那个娇媚声音的主人,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明艳的女人,正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看到蹲在地上的戚许,司景珩的脚步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女人也看到了戚许,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敌意。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戚许的脸颊涨得通红,既尴尬又难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攥着资料袋,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来送资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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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我不干净了,你要负责。……
司景珩冷声道:“资料留下,你可以走了。”
旁边的女人娇笑着挽紧他的胳膊,指甲轻轻划过司景珩的小臂,语气柔得能掐出水:“珩哥哥,你先忙,剩下的事我们改天再细聊,记得明天要陪我去选衣服哦。”
“知道了。”司景珩微微颔首,视线都没分给女人,伸手就去拿戚许手里的资料袋,指尖擦过戚许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戚许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戚许的喉咙发紧,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疼。
他想问,明天陪她选什么礼服?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再添一层难堪罢了。
“嗯。”戚许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转身的瞬间,司景珩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握着资料袋的手指猛地收紧,直到戚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司景珩才猛地将资料袋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戚许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一下,又翻出药按两倍剂量丢入口中,接着躺下准备睡觉,连日的疲惫和情绪内耗让他身心俱疲,只想尽快陷入沉睡,逃离这一切,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司伯父”三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叔叔。”
“小许,你现在方便吗?”司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景珩这孩子,刚才跟我吵了一架,怒气冲冲地走了,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戚许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一丝不情愿,刚吃了药,现在头晕得厉害,只是司叔叔的语气带着恳求,他实在无法拒绝。“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
司父连忙说道,“小许你最了解他,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我在想办法。”
“那我试试吧。”挂了电话,戚许无力地靠在床头,安眠药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可他还是挣扎着起身,换了件衣服,出门。
走遍了司景珩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没有人,戚许想了想,抱着最后一丝可能走进了一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