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盛昔樾体贴地说:“昨晚熬夜看烟花了,没睡好,妈,你跟阿嬷还好吗?”
“那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本来都不让你们阿嬷过来,非要过来跟你们把房子收拾一下。”梁瑾竹问,“梁淮呢?”
池逢雨说:“在老家多陪陪奶奶。”
梁瑾竹点了点头,“也好。”
盛昔樾一如既往地将所有东西拎着,走在池逢雨身侧。
池逢雨步履沉重地往前走,她心里有计划的,她要先和盛昔樾说清楚,再告诉家人。
该她承担的,该她负责的,她都会做。
但是她确实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去影响老人的健康。
她只是跟梁瑾竹说:“妈,晚点你送阿嬷回去以后,我有事要和你说。”
梁瑾竹见她神情凝重,只以为是老家有什么新闻,点了点头。
姥姥拿出一些喜字,跟正在分神的盛昔樾说:“小盛啊,你们这些喜字也该贴上了,缘缘不喜欢土的,我们专门挑了这些卡通的,可爱吧?”
盛昔樾看了一眼池逢雨,说:“阿嬷的审美很好,我跟缘缘都很喜欢。”
姥姥开心地看着池逢雨,“今天天气也好,正好,把家里收拾收拾,要有个新气象,顺便,我把这红色的被套给你们换上。”
池逢雨推拒道:“不用了。”
姥姥知道她不喜欢这个颜色,便说:“图个喜气而已,来,跟姥姥上楼,我们把床单被套给换了。”
池逢雨看着妈妈和姥姥走上楼,她回头看向盛昔樾,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是爱还是恨。
“对不起。”她说。
盛昔樾抿着嘴唇,将喜字贴在门上摇头,“缘缘,别说对不起,也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动作极快地贴完,走到她身边,“上去帮帮手吧。”
池逢雨只觉得时间异常漫长,她不合时宜地想,梁淮现在在做什么?什么表情?看着她离开的时候,他在痛苦吧。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问题没有解决,她不想再将他扯进来。
她和他会是什么结局呢?池逢雨也不清楚了。
走到门口,姥姥已经动作很快地将窗帘拉开,灰尘和光同时进入视野。
“你不去上班吗?以为你们都没空才来的。”
盛昔樾笑笑,“下午两点开会,还来得及。”
梁瑾竹将女儿的被套扯下,手里来了个电话,说是她为婚礼定的外套送到了。
盛昔樾顺手将它放进了洗衣机。
梁瑾竹忙让快递员放到门卫室,“我一会儿就回去试。”
池逢雨就这样看着他们。
盛昔樾沉默地将枕巾从枕头上扯下,只是没等他递给姥姥,就听到咣当一声。
一个带着重量的指腹大小的物件从枕巾里滑落,咚、咚、咚,像是有力的心跳声落到姥姥和盛昔樾之间。
池逢雨感觉到心一颤。
盛昔樾将那枚枕头里的戒指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跟姥姥解释:
“这是缘缘的朋友送给缘缘的戒指,安眠用的。”
姥姥原本没把这个小玩意儿当回事,只是很快定睛一看。
“这怎么那么像她哥的戒指?”姥姥疑惑地说,“之前她哥说弄丢了。”
这戒指像极了当初梁瑾竹交给梁淮的戒指,说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她说着将那枚戒指拿到还没挂电话的梁瑾竹眼前,“你看,是不是很像。”
梁瑾竹看向那枚戒指时,唇间的笑容全失,盛昔樾的表情也在听到“她哥”两个字以后变得难看。
盛昔樾看向池逢雨,确定了一个事实。
这从来不是什么朋友送给她的帮助睡眠的戒指,这真的是梁淮送给池逢雨的戒指。
一个男人将一枚定情戒指给了一个女人。
所以,不是单方面的感情。
他们恋爱过。
池逢雨和他的哥哥是恋爱关系。
他们相爱,那他呢?
这一刻,梁瑾竹隔着卧室的床,怔忪地看向站在门口,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哥哥下章加入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