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樾将戒指戴好以后,轻轻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周围不时有村里的人经过,池逢雨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难以平静。
盛昔樾的声音很平淡,“我进去以后,发现窗帘被拉起来了,所以你没看清家具也很正常,还好这里的村民都很朴实,不然戒指丢了就不好了。”
池逢雨抬头,和不远处的梁淮对上视线。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定了几秒后,又毫无波澜地挪开了。
“我不小心忘在那儿了。”她轻声说。
盛昔樾极力克制着没有问出声,为什么会忘在那里,他只是放轻松地说:“其实也还好,过几天就要换上婚戒了。”
池逢雨点了点头。
盛昔樾跟她说:“我去把烟花买个单,你不挑的话,我帮你挑点怎么样?”
池逢雨说:“好。”
很快她看着盛昔樾提着一手东西回来。
池逢雨觉得,他看起来就好像完
全不在意她将戒指遗落在老屋的事。
“对大哥真不好意思啊。”盛昔樾笑容有些尴尬。
池逢雨提起精神,看向梁淮,问盛昔樾:“他,怎么了?”
“他把烟花的账单全结了,真的破费了。”盛昔樾说,“想把钱给他,他不收。不过我给你单独买了几个大的。”
池逢雨看着每个小孩怀里抱的烟花,还有袋子里拖着的,她知道有几款没有一万块是下不来的。
连大大咧咧的陈顾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多了。”
梁淮看起来不太在意,“破财消灾咯。”
陈顾看了一眼梁淮手背上的伤口,“咦”了一声后,说:“细看了一下,大哥身上挂了好多彩。”
梁淮笑笑,“所以奶奶叫我去找风水大师驱驱邪。”
池逢雨表情难看地听着,听到陈顾又问:“这手背和额头是怎么伤的?”
梁淮说,“有大货车实线占道超车,避的时候蹭上了。”
陈顾这时忽地问:“是小池打的报警电话吗?”
池逢雨惊讶地看过去,点了一下头。
陈顾看向盛昔樾,“世界好小,我们所接的警,不过没形成事故,所以只是靠行车记录仪查到了那个大货车的司机,赔偿谈妥了吗?”
盛昔樾早上只知道池逢雨没有受伤,没想到竟然就是他去查案的派出所。
他这时只感到一阵后怕,还好池逢雨没事,他说:“难怪我不知道,早上出的事,我人还没到派出所。”
陈顾刚想说,不是啊,是下午的事。
池逢雨看向他,说:“司机好像给我发信息了,我还没来得及回。”
陈顾点了点头,又问起梁淮的属相,他家里有人做风水这一行,对这有所了解。
池逢雨木着一张脸,听陈顾说,像这样接二连三出问题的,一般就是提醒你,犯太岁了。
盛昔樾见池逢雨表情不太好看,连忙提醒陈顾,“别说这些封建迷信了,你一个警察,传播这些,被传出去可不好。”
“这不是把你们当朋友嘛。”
晚饭后,海边迅速清出一片安全燃放区,小孩子想到一会儿要放烟花,聒噪得不行。
陈顾张望了一圈,好奇地问:“翟曜呢?”
盛昔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池逢雨,见她表情没变,便说:“他不想明早早起,先回市里了吧。”
一群人在海边玩,盛昔樾和池逢雨提前回到新楼,将朋友带来的补品,一点一点教老人怎么吃。
奶奶只觉得池逢雨找的对象很靠谱,满意极了。
她又想起刚刚有小孩学大人说话,说梁淮今年犯太岁,担心地说:“你们晚上,放烟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今天炉子没炸是好事,千万别让烟花给炸了,大的烟花,不能让小孩自己碰。”
盛昔樾连忙点头,不忘跟奶奶保证,“放心吧奶奶,我一定会保证缘缘的安全,不会让火靠近她的,您要不要远远的也去看一看,我给您和缘缘在烟花下拍张照片。”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是很感兴趣。
--------------------
管理
--------------------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对这种一眨眼就消失的东西就不会有兴趣了,又留不住。”
池逢雨心头蓦地有些空,明明还不到27岁,听着奶奶的话,竟然也有一种失落感。
“别这样想啊,有的东西,看过,放在心里也很美,留不住也没关系的。”池逢雨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老人。
等回到卧室,盛昔樾看着池逢雨的表情,尝试着开口:“奶奶看起来也挺担心大哥的,她还不知道大哥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池逢雨打起精神,“对。”
他想起梁淮受伤时,池逢雨担心地要找烫伤膏。其实很正常,不过他有些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