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雨替他开心,“那就好。”
盛昔樾顿了几秒,以往池逢雨听到以后总是会问更多的细节,她是很有正义感的人,听到坏人做坏事,总是希望恶有恶报。
“怎么,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池逢雨顿了顿,说:“老家的人看你不在,一直追着我问东问西,招架不住了。”
盛昔樾笑了,“不知道一会儿还要不要开会,不开会我趁天没黑就去接你。”
池逢雨正要说话,盛昔樾那头已经传来翟曜的声音,池逢雨知道他们估计有公事要谈,果然,下一秒盛昔樾语速很快地跟她说,有事要忙。
池逢雨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头开始晕,不知道是不是泡太久的缘故。池逢雨觉得身体变得很沉,昏昏欲睡。
只是没等她撑起身体,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等她睁开眼睛,她的身体已经被一双大手捞起。
池逢雨盯着梁淮,被热水浸泡太久以至于身体没什么气力,大脑像是缺氧般地看着梁淮的脸。
“你干嘛?”她震惊地问出声,“我在泡澡。”
梁淮抱着她,神情平静,垂眼看她,“原来,你真的没走。”
他的脚步有些沉,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池逢雨怕自己身上的水碰到他的伤口,所以不敢太过挣扎。
“我可以自己走,你别……”
“嘘。”梁淮大约怕她着凉,很快将她放进已经被他捂热的被窝。
“哥,梁淮,”池逢雨眼睛睁得极大,眼睁睁地看着梁淮再度回到床上。
身上的衣物被池逢雨的水弄湿,梁淮注视着她问道,“我可以脱了么,有水,不舒服。”
池逢雨看他这副样子,好像还在睡梦中。
“不行,我要起来。”
梁淮却搂着她躺下,执着地抱着她。
“我头好痛,就这样,陪哥哥待一会儿。”
每当他流露出脆弱的模样,池逢雨就变得不知所措,特别是想到他为什么会受伤。
他的上衣已经被他
脱下,两个人的上半身严丝合缝。
池逢雨觉得他的身体好烫,比刚刚的池水还要烫。
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开始战栗。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满脑子全是这样的字眼。
但是他额头的纱布让池逢雨不知道该从哪里推开。
梁淮将他的头埋进池逢雨赤裸的颈窝,“我以为你走了。”
池逢雨身体僵硬而又舒服地钉在原地,被他抱拥着,木然地回道:“刚刚是给婷婷送礼物,也跟奶奶说一声。”
梁淮怔怔地点头,“那刚刚怎么不说?”
池逢雨没回答,因为,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给梁淮希望,她怕她会期待这份希望。
梁淮懂她沉默的意思,看一眼窗外,天好像已经暗下来。
傍晚时分,总是会让人萌生一种很孤独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哪怕,现在抱着池逢雨。
梁淮闭上眼睛,忽地说:“你走吧。”
既然都要离开,不如早点离开。
池逢雨呆了两秒便要起身,只是没等她起来,梁淮又一把将她搂得更紧。
池逢雨已经分不清心跳声究竟属于谁,身体哪哪都不对劲。
正如她分不清她感知到的水究竟是不久前的池水还是谁的汗水。
梁淮声音压抑而痛苦,“送完礼物为什么还要回来?看我一次一次送你走,这种感觉很好受?”
“不好受。”
梁淮小声说:“你不在,我休息不好。”
池逢雨本就担心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问题,认真地问:“头疼吗?我现在还是开车带你去市区做一下ct吧?”
梁淮摇头,终于松开了她一点。
在幽暗的屋内,他盯着她。
“被查出来失忆怎么办?你以前不是最爱看这种剧,失忆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