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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泪 第19节(2 / 2)

徐祐天总是比他细心百倍,故云那时候还在医院吃席轮班,忙起来不分昼夜,出门总是急急忙忙,外套一披就想往门外冲。

每次都被徐祐天伸手拽回来。

男人会把他拉到玄关灯下,从挂钩上取下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指尖灵活地绕着他的脖颈打转。

徐祐天会的系法很多,平结、斜结、双层环绕,每一种都服帖又暖和,他总说:“这样系紧一点,风钻不进来。”

故云那时候还年轻气盛,偏爱风度,讨厌臃肿,每次被裹得严严实实,就忍不住皱着眉挣一下:“松一点,这么裹跟老奶奶一样,丑死了。”

徐祐天也不恼,只是低头把围巾边角理得整整齐齐,笑着哄他:“丑什么,裹严实了才不冷。你上班一站就是一整天,冻感冒了谁心疼?”

“我不冷。”故云嘴硬。

“我冷。”徐祐天抬眼看他,“你一冷,我就冷。”

故云时常在后来的日子里反复回想,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靠近幸福的时刻。

徐祐天永远是顺着他的,惯着他的,把他所有的棱角都轻轻裹进温柔里。

长到这么大,从家人到同事,从朋友到世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徐祐天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疼。

耐心哄着,细心护着,连他自己都不在意的情绪,徐祐天全都悄悄收好。

他冷静、克制、习惯独自硬撑,可在徐祐天面前,他可以炸毛,可以嘴硬,可以任性,可以不用当一个无坚不摧的医生。

徐祐天好像天生就会接住他所有的不开心。

只是那人偶尔也有点坏,会故意逗他、气他,看他耳尖发红就忍不住低笑。

那天也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南方冬夜,两人挤在沙发上取暖,暖灯昏黄。

故云靠在徐祐天怀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问得认真。

他不被家人期待,不被世界偏爱,性格冷淡又别扭,不懂撒娇,不懂示弱,连爱人都学得笨手笨脚。

徐祐天当时低头蹭了蹭他的发旋。

“因为是你啊,别人都不行,只有你,刚刚好。”

“你敷衍我。”故云的声音带着点没消下去的别扭。

徐祐天掌心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没有敷衍你。”

“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就只会说这个。”故云抬眼看他,眉峰微蹙。

徐祐天停下动作,垂眸望着他:“你不满意这个回答?”

故云别开脸:“我不满意。”

空气安静了两秒,只有窗外雨夹雪敲打着玻璃的细碎声响。

徐祐天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故云的耳廓:“那你想接吻吗?”

空气静了半秒,暖黄的灯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故云耳尖唰地红了,却没躲,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直直撞进徐祐天眼里。

他从不是热衷情色的人,肉体的贴近远不及灵魂的缠绕来得让他心慌意乱。

比起激烈失控的占有,他更贪恋唇齿相贴的温柔。

接吻对他而言,比做爱更像相爱。

呼吸交缠,眼神相对。

徐祐天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那点隐秘,低笑出声,气息更烫。

“原来如此。”

“不满意答案,是想接吻了。”

故云抿紧唇,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手指轻轻揪住了对方的衣襟。

下一秒,徐祐天抬手扣住他的后颈,轻轻往下一带。

软唇落下的瞬间,窗外雨夹雪还在淅淅沥沥,屋内却暖得像要融化一整个冬天。

故云微微撑起身,自然而然覆了上去,居高临下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喜欢这样。

喜欢把徐祐天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