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领着人们离开。
到了后殿,正中稳稳坐着一个人影。竟然是那位很少露面的缘觉大师。
成华寺向来有个传统,这位高僧坐镇替人解签。香客能过来掷竹筒求签,到时候把签上的数字告知长老,便能知悉心中所求之事的结果。
没多久,小辈们都跑过去解签了。
“钊哥儿媳妇,你也去看看吧?”霍泠走到了殷婉身边,“都忙了大半天了,你得空去休整休整。”
殷婉对这位堂姐印象极好,所以没有立刻拒绝,霍潞却看不过去,心里对殷婉有成见,看到她和霍泠二人说话便气得哼哼。
“堂姐,我们自家人求求便好了,何苦要拉上她。”
霍潞摇完,把签筒放下来。她不待见殷婉,连求签都没有了心情。
殷婉站在后面,手里端着杯茉莉雪芽。
听霍潞这么不客气,殷婉也没有恼意,对霍泠道:“堂姐,我就不去了。老祖宗还在后殿休整,我有些担心,先过去看看。”
她起身要走,霍泠却一拍手,“方才我听萍姑说,老祖宗回了厢房。如此正好,你就别推辞了,去求求看看。”
因为殷婉这个弟妹忍让着霍潞,霍泠反倒热情了起来,不顾霍潞的阻拦,硬拉着殷婉的手把她送到了前面。
小辈们方才热闹了一阵,后殿现在只留正中那解签的地方,殷婉此刻被一群人看着,不光不情不愿,还感到格外尴尬。
可再一看身边神情殷切的霍泠,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别别扭扭跟着人站定。
霍泠:“你快去吧。”她推了推殷婉。
后背热度传来,殷婉一下子到了签筒正前方,面前是那位容貌庄严的高僧。
这下再也躲不开了,殷婉只得拿起签筒捧着。
既然如此……
心中默念了一遍,她郑重地摇了摇,一根竹签稳稳当当地落地。她抽出那根竹签,走到长老面前。
霍泠看着斜前侧的那道身影,满意地笑了笑。
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弟妹,她就发现对方太好脾气了。可她和堂弟一样,相处下来只感觉冷冷淡淡的,两个人都如此,这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霍泠想起了她前阵子看过的话本子,觉得这弟妹还是应该和昭彦最相配了。
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她还在这边感叹,前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咯噔’
那竹签忽然掉落,殷婉似乎很是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霍泠冲了过去。
殷婉慌张地摇头,把地上的竹签捡了起来,赶紧揣进袖口。
“没事,就是手滑了。”殷婉看着霍泠道。
“没关系就好。”霍泠摆摆手,拉着她回去,这才小声问,“怎么,是不是很准?这位长老我早年就见过……”
殷婉早听不清她后面说的了,脑中仍然一遍遍地回荡着刚刚那位缘觉大师的话。
……前缘未尽。
可她明明问的是霍钰——他的尸骨还能找回来吗?
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殷婉压下了心中不断翻涌着的念头,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
大殿的窗牅透光,透过缝隙,外面的天色一点点变得阴沉。住持这时候派了个僧人过来,对众人道:“大礼已毕,各位施主请跟我前往厢房吧。”
……
风呼啸盘旋着,山顶云团积聚,片刻就漆黑如墨。
庙外,一顶软轿安静地停在偏门外不远。
丫鬟如秀伸手撩起车帘,露出了里面那张秾丽的面庞。
第20章
“小姐,我们到了。”如秀笑着说道,“这地方和庵堂当真是近,这还没半盏茶的功夫呢。”
殷姝皱了皱眉,然后高傲地抬起眼皮,“费那么多话做甚,还不快走。”
如秀闭了嘴,扶殷姝下车,又替她拉好帷帽。“不过是见二小姐罢了,主子您别急,免得让山风迷了眼。”
殷姝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切,我这好妹妹如今可不一般了,人家可成了侯夫人呢!”
“前日里她还派人送消息让我别出门,这算什么,是怕我没规矩?她这才嫁去多久,就想着对我发号施令了?!”
如秀不敢答话,想了想才道:“小姐您可别多心。当初二小姐沾了您的光才嫁进侯府,也算改换了运道。如今,还不得对您感激涕零?”
“最好是这样”,殷姝冷笑一声,直让那张姣好的面容都显得格外刻薄,“让我看,她就是忘了本分,当真过河拆桥!她也不想着这婚事还是我让给她的,不然就她那个克夫的名声,以后能不能嫁的出去都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