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她满脑子都是那些钱,那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几十万,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沉知律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厌恶,有质疑,还有一种深深的、连他都意识不到的……心疼。
“……那是命啊……”
宁嘉哭喊着,“你们这些有钱人懂什么……那是孩子们的命啊……屋顶一直漏雨,会塌的……还有院长的病……”
说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沉知律的衣袖。
“s先生……你有钱对不对?你给我六十万……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也想睡我对不对?我不卖艺了……我卖身……只要你给我六十万……”
说着,她竟然主动伸手去拉自己的吊带裙子。
那个动作,笨拙,急切,充满了自我践踏的卑微。
沉知律的瞳孔猛地收缩。
啪。
他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够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要的不是这个。不是这种像妓女一样的交易。
“宁嘉,你给我听清楚。”
沉知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六十万,我出了。六十万,甚至一百万、二百万,我都给你。”
“但你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你的笑,只能属于我。”
“听懂了吗?”
宁嘉愣愣地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真的?”她傻傻地问。
“真的。”
沉知律说完,不再废话。
他伸手,隔着内裤按在那处还在震动的地方。
“唔……”宁嘉闷哼一声,身体瑟缩了一下。
“关掉它。”沉知律命令道。
宁嘉颤抖着手,摸索进去,关掉了那个开关。
世界安静了。
沉知律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带我去哪……”宁嘉虚弱地问,她的酒劲彻底上来了,头晕目眩。
“回家。”
沉知律抱着她,大步走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房间。他看了一眼那个被他踹坏的门锁,叹了口气,把门拉上。
楼道里依然漆黑一片。
沉知律抱着宁嘉,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他的皮鞋踩在脏水里,但他毫不在意。怀里的女人很轻,轻得像是一把骨头,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啤酒的味道。
但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走出楼道,暴雨再次袭来。
沉知律就那样抱着宁嘉,他把宁嘉按在他的怀里,在雨幕中冲向那辆停在巷口的迈巴赫。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把宁嘉塞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
他冷冷地吩咐了一句,然后重重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车厢里开了暖气,很快就驱散了寒意。
宁嘉缩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这里太干净了,太高级了,和她身上的脏衣服格格不入。她局促不安地抓着安全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车子启动,倒出巷口,驶上了主路。
沉知律开得很快。他在发泄。
宁嘉的脸色越来越白。
“呕——”
终于,她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沉知律皱了皱眉。他是有严重洁癖的。但这会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迅速地抽过旁边的清洁袋,递到她面前。
“吐里面。”
宁嘉接过袋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酸臭味瞬间弥漫在封闭的车厢里,混合着沉知律身上那股冷冽的冷杉香,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味道。
沉知律的眉头锁得死紧,脸色铁青。
他打开了一点车窗缝隙,让冷风吹进来散味。
等宁嘉吐完了,虚脱地靠在椅背上时,沉知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爱马仕的真丝手帕——他把车速放慢,打开双闪,停靠在路边,侧过身,捏住宁嘉的下巴。
“张嘴。”
宁嘉乖乖张开嘴。
沉知律用那块价值几千块的手帕,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掉她嘴角的秽物。动作虽然粗鲁,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耐心。
宁嘉呆呆地看着他。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滑过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s先生……”她喃喃自语。
“闭嘴。”
沉知律把脏了的手帕团成一团,扔进刚才的清洁袋里,声音依旧冷淡,“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宁嘉确实撑不住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紧绷,依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宁嘉闭上了眼睛。
既然号已经没了,既然他说他给钱。
那就这样吧。
哪怕前面是地狱,只要能拿到那些钱,她也认了。
迈巴赫在雨夜的高架桥上疾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这个充满欲望与绝望的夜晚。
沉知律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熟睡的女人。
她睡着了,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了钱发愁。
沉知律的眼神暗了暗。
那个直播间是他封的。
但他不后悔。
这种在泥潭里挣扎、被所有人窥视的日子,结束了。
从今以后,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