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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我的漂亮闺蜜(2 / 2)

朱敏莹脸上立刻露出了理解又抱歉的神情,讪讪道:“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是绝对不能喝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最重要。都怪我,瞎提议。”

我立刻贴心地转移了话题,也自然而然地分享起自己的经验,语气带着女孩间分享秘密的亲昵,“其实我也不能多喝的,尤其是……嗯,我好像排卵期就快到了,那时候更是滴酒不能沾,不仅伤身体,对内分泌不好,而且……嗯,对以后,万一以后想要宝宝的时候,也不好。”

我说得有些含蓄,脸颊也微微泛红,但意思明确,是一种女性之间才会交流的、关于身体周期的隐秘知识。

我听到“排卵期”这三个专业又私密的字眼,耳朵尖瞬间不受控制地又红了,幸好有酒意和腮红遮掩,看不太出来。我沉默了半晌,大脑有些空白,对这个女性专属的、周期性运行的生理概念,只有理论上极其模糊的、中学课本般的认知,具体联系到自身这具身体,完全是一头雾水,毫无概念,甚至有种隔岸观火的疏离感。我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带着不确定:“嗯……应该,应该还有几天吧。我……我也不是很清楚诶。”

这倒是百分百的实话。

朱敏莹却发挥了一种近乎“科学家”般的认真精神,或者说,是女孩子之间那种分享秘密、相互关心、顺便展示“经验”的热心肠。我挽紧我的胳膊,很认真地说,语气像在科普:“这你都不知道啊?那怎么行!女孩子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才行,这是最基本的!你上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几天了?告诉我,我帮你算算,大概就能推出来你下次的排卵期在什么时候了。很准的!”

我的语气自然而关切,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话音刚落,朱敏莹就看见我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住,一脸呆滞地转过头来看着我,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纯粹的茫然、震惊,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无处遁形的慌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朱敏莹被我这过于夸张的反应彻底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揶揄道,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不会吧,我的傻妹妹?这个……你该也不会不知道吧?那你也太迷糊了!你以前上学的时候,生理健康课是不是都逃课去玩了?”

我心里简直在疯狂咆哮,欲哭无泪:‘这老子也没来过大姨妈啊!这套生理系统对我来说完全是崭新的、未经探索的领域!鬼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运作、周期如何、该怎么汇报啊!’

但面上,我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迅速开动被酒精拖慢的脑筋。‘不能说完全不知道,那太奇怪了。也不能说得太具体,容易露馅……随便说一个常见的、模糊的时间点吧。’

我状似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其实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伸出一根纤细修长、指甲上还缀着清冷傲然冰蓝山茶花的手指,不太确定地、犹犹豫豫地说:“好像……大概是……刚好走了一个星期左右?嗯,差不多吧……我也没特别记。”

我努力让语气显得随意,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朱敏莹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巧合,开心地拍了一下手:“哈!真的吗?太巧了!姐妹,我们大姨妈很有可能是同一天结束的诶!这也太有缘分了吧!这说明我们体质说不定都很像呢!”

但紧接着,我又微微蹙起精心描绘的眉头,露出关切而认真的神色,凑得更近些,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重要机密般说:“那你要注意哦,从今天开始算,还有接下来的几天,可都正处在‘危险’的排卵期哦。这时候……嗯,身体比较敏感,也比较容易……嗯,受孕。”

说到这里,她忽然嘿嘿坏笑起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柔软的手臂,眼神里满是促狭和过来人的调侃,“所以啊,梅大美女,你这几天要是有什么‘活动’,可得千万特别注意‘安全措施’了哦!可别一不小心,弄出‘人命’来,那可就玩笑开大了。”

我特意在“活动”和“安全措施”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我顿时觉得心里像炸开了一团毛茸茸的刺球,又羞又臊,脸颊滚烫,还有种被无意间戳破某种尚未发生、却已被旁人预设的隐秘可能的慌乱与荒谬感。我暗骂一句,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轻松调侃、反击,以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那你呢?我的好姐姐,听你这口气,你好像也在这个‘危险期’附近转悠吧?你也得加倍注意啊,可别光顾着提醒我,自己反倒大意了!”

朱敏莹假意摸了摸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做了个夸张的、后怕的表情,娇声道:“那肯定是啵!姐姐我大好青春,自由自在,还没享受够呢,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意外套牢,当上妈咪,那多不自由、多麻烦啊!”

说完,我似乎还觉得玩笑开得不够,又起了玩闹的心思,忽然伸出手,调皮地去摸我被酒红纱裙包裹的、线条纤细优美、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部位,嘴里还继续揶揄着,声音带着笑意:“来,让姐姐摸摸,看看我们小梅妹妹,这小蛮腰,这平坦的小腹,有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呀?要不要姐姐教你几个‘一天一个当妈小技巧’?保证都是干货,实用哦!”

“哎呀!你别闹!走开啦!”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暖意的“袭击”弄得惊叫一声,脸上红晕瞬间更深,如同熟透的番茄。我连忙笑着扭身闪躲开来,手脚因为酒意而有些笨拙,却更显出一种娇憨的可爱。两个妆容精致、衣着靓丽、在商场灯光下如同明星般耀眼的大美女,就这样在相对安静的走廊一角,暂时抛开了方才饭局上的紧绷与成年人的伪装,像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般嬉笑着追逐打闹起来。我酒红色的纱裙和朱敏莹浅粉色的裙摆飞扬,带起细微的香风,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不禁侧目,又因那份不加掩饰的美丽与活力而露出会心一笑。

追逐打闹间,朱敏莹还不忘在我耳边压低声音,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戏”我,语气满是戏谑:“说真的,姐妹,你长得这么漂亮,五官这么精致,身材又这么好,基因肯定是顶级的!以后要是决定生孩子,一定要多生几个啊!这可是造福全人类颜值的大好事!不然这好基因浪费了多可惜!”

我一边笑着躲闪她再次伸来的“魔爪”,一边下意识地回嘴笑骂,试图转移火力:“你少来编排我!你自己看看,你屁股那么翘,腰又细,一看就是老一辈说的‘好生养’的标准身材!你才应该趁年轻多生几个呢,给国家做贡献!”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这原本只是女孩子之间互相打趣、带着点无伤大雅“攻击性”的玩笑话,却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钥匙,无意间、狠狠地捅开了我心底某个从未仔细审视过、甚至刻意回避的、幽暗而令人恐惧的盒子。一个清晰得可怕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强行闯入我的脑海——自己身体深处那个神秘而私密的花园,那个我尚且感到陌生、代表着纯粹女性生理特征的部位,有一天,或许真的会被另一个人的、属于异性的“遗传物质”强行侵入、突破,在那里着床、生根、发芽……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生命,将以我的身体为唯一的土壤和温床,被孕育出来,吸取我的养分,改变我的形态,最终撕裂我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想法本身所携带的、关于身体主权被彻底侵犯的恐惧、关于性别认知被推到极致的混乱、以及关于“孕育”这件事本身带来的沉重责任、巨大风险与不可逆转的改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让我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皮发麻,脊背窜起森然的凉意,连刚才追逐打闹的兴致和酒意带来的微醺暖意,都瞬间消退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与……隐隐的恶心。

玩闹过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相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轻松与笑意,默契地平息下来。我们在商场顶楼找到一处开阔的露天观景平台,边缘是一家装修精致的网红奶茶店。两人走过去,一人买了一杯温热的、散发着甜蜜香气的珍珠奶茶,然后并肩坐在阳台角落舒适的藤编双人秋千椅上。秋千轻轻晃动,夜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温柔地吹拂着我们发热的脸颊和散落的碎发,也吹散了身上些许残留的酒气和方才玩闹带来的躁意。头顶是被城市璀璨光影映照得有些暗淡、却依旧执着闪烁着几颗疏星的夜空,脚下是川流不息、汇成光河的车流。

朱敏莹咬着吸管,吸上来一颗黑糖珍珠,满足地咀嚼着,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关于身体、关于未来那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题里。我侧过头,看向身旁捧着奶茶杯、目光有些飘向远方霓虹的我,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和女性之间的探究:“说真的,小梅,别开玩笑了。你以后……到底打不打算要孩子?如果打算要,心里有没有个大概的想法,想要几个?”

我闻言,先是哑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近乎疲惫的意味。我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那一片由玻璃幕墙构成的、灯火通明的摩天楼宇,声音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有几分缥缈和疏离,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生孩子?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以我现在的认知和状态,我觉得……我不会生。”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了些,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冷静叙述,“我见过身边亲近的朋友、亲戚生孩子,从怀孕初期的孕吐折磨,到后期身体负重变形的不便,再到生产时据说如同折断肋骨的剧痛,以及产后可能面临的抑郁、身材走样、无尽的喂奶和熬夜……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和生理承受能力,也没有那份……所谓的‘母爱本能’驱动我去经历这一切。太苦了。”

我沉默了一下,秋千微微晃动,仿佛在给我整理思绪的时间。然后,我才接着用近乎沉吟的语调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除非……”

“除非什么?”

朱敏莹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等待下文。

我晃了晃手中的奶茶杯,看着里面深褐色的液体和沉浮其间的黑色珍珠,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眼,又像是在审视自己内心最真实、或许也最冷酷的想法。我思索了好几秒,才缓缓地、用一种近乎自嘲和理性分析的口吻说道:“除非……能给我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可以完全不用考虑任何经济压力,多到可以请最顶尖的私人医生团队全程监控,住最好的私立医院和月子中心,请好几个专业且贴心的保姆、营养师、育儿嫂来分担所有琐碎和劳累,给他/我提供从出生到成年最顶尖的教育、医疗、生活资源……多到,钱能解决掉生育和养育过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恐惧、焦虑和体力透支。”

我吁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夜风中化作淡淡的白雾,声音低得几乎要融化在远处城市的背景音里,“因为我觉得,生孩子、养孩子本身,对一个女性来说,已经是一件足够辛苦、甚至堪称牺牲的伟大(或残酷)事情了。我不想,也没有勇气,再让自己被贫穷、被经济拮据带来的琐碎折磨、焦虑压垮一次。那太可怕了。”

我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空茫地望向星空,语气里带上一丝更深的、近乎虚无的悲悯,“而且……我有时候会想,大部分人懵懵懂懂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其实……就是来经历各种苦楚、挫折、迷茫和不得不承担的责任的。欢乐或许有,但底色往往是沉重的。我自己的人生都还没活明白,都没能确定自己是否能获得持续的、真正的幸福,我又何苦,凭什么,把另一个一无所知的生命,不由分说地带到这世上来,经历这一切?我甚至……”

我的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也太沉重了。

“你甚至什么?”

朱敏莹追问,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以及一丝被这沉重话题感染的触动。

我从那种略带忧郁和虚无的情绪中猛地抽离出来,仿佛从一个深水中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论,对于一次轻松的姐妹闲聊来说,有些过于深入和灰暗了。我眼珠灵动地一转,决定用极度的不正经和玩笑,把这过于凝滞、哲学的气氛彻底打破、搅散。于是,我忽然放下奶茶杯,伸出手臂,一把揽住旁边朱敏莹纤细却柔软、充满女性魅力的腰身,稍稍用力,将我拉近自己。然后,我将脸凑近朱敏莹散发着淡淡柑橘调洗发水香气的如云鬓发间,深深地、夸张地吸了一口,仿佛在汲取某种令人安心的芬芳。接着,我抬起头,对着朱敏莹近在咫尺的、写满错愕与好笑的漂亮脸蛋,绽开一个带着残留酒意、慵懒又坏坏的笑容,眼眸在远处霓虹和头顶星光的映照下,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如同偷到腥的猫。我故意放柔了嗓音,用气声调笑道,热气轻轻拂过朱敏莹的耳廓:“我后悔啊……后悔没早点遇到你这样倾国倾城、香喷喷的大美女!要是有你天天在身边,看着你漂亮,听着你说话,和你一起逛街吃饭聊八卦,谁还想着去给那些臭男人生孩子啊?每天围着你转,不就够开心、够幸福了?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呢,对不对?”

我语气半真半假,半是玩笑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流露,巧妙地将方才的沉重话题彻底带偏,带入了一个轻松、暧昧又充满姐妹情谊的诙谐频道。夜风吹过,扬起我们的头发,也吹散了那些关于未来、关于生命、关于身份的沉重思虑,只留下此刻并肩的温暖与短暂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