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再见玛格丽特 > 再见玛格丽特 第5节

再见玛格丽特 第5节(2 / 2)

k仔瞥一眼,大声说:“这还要查?这是名人啊!”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啃烧排骨,嘴角顿时油亮亮。

周淇不信。“同名吧?”

k仔说:“这名字这么特别,连英文名都一样,也在香港。很难这么巧合吧?”他用烧排骨指了指电脑屏幕,让周淇自己搜索关键词。周淇半信半疑,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自行搜索。

k仔没说错。

这名字出现在大量娱乐新闻里。她看了好几篇,拼凑出何湜的前半生:

在国外念大学时参选华裔小姐,成为大热人选,中途高调宣布退赛。这期间,她跟乐通集团的宋家两兄弟传绯闻,让兄弟俩反目成仇,闹得满城风雨。她不得不离开香港,短暂去了上海一段时间,成为豪门公子叶令绰的助理。

k仔站在周淇背后:“你平时没看香港八卦杂志吧?几年前,她非常有名。”

周淇看着新闻图片里的何湜,肤白,黑发,一张厌世的脸,确有令男人神魂颠倒的魔力,难怪港人喊她魔女。

她又输入“新生”二字,相关信息立马少多了。只有一篇报道写何湜“重新出发”,其余仍在旧事重提,不光说她跟宋家兄弟的事,还暗示她现在创业的钱,同样来自男人。字里行间,不动声色,阴阳怪气。

k仔见她看着何湜的照片入神,忍不住问:“看得这么入迷?羡慕人家靓过你啊?”

周淇从不羡慕人长得好,只妒忌别人钱多。她暗想,如果关韦有这么大来头的朋友,估计自己那点子佣金,不愁拿不回来。

——————

何湜父母要回广州探亲,她送他们过了关,独自驱车回家。

从口岸出来,本想直接回何文田,但红磡隧道方向塞得厉害,主干道周边车流缓慢。她看看表,反正不赶时间,决定绕远一点。

行出好一段路,便见对面正在装修的一幢商厦,外墙挂上大广告牌,乐通广场。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真该恭喜宋立尧,黄金地段,人流量可想而知。当年乐通纸业公关危机,反倒成就了他们加速布局内地房地产零售,反哺本港资产。

车子很快驶过,她没有停留。

到家前,她将车停泊在路边,走进常去的附近咖啡店。她要一份芝士蛋糕,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见桌上有人留下一本摊开的杂志,正好翻到商界人物专访的页面。宋立尧大幅照片,丰神俊朗。黑体字引用他原话:

“以我们宋家当年做纸品生意为例,要节流,大可以在用纸方面做功夫,利用厚薄或者质地不同的纸来控制成本。但这样做的话,相当于把自己的盈利建在客户损失上。爹地管教严,一直教我们做事如做人。”

好一句做事如做人,俨然道德范本。

眼不见为净。何湜换个位置坐,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叠文件,一一翻过,该划重点的地方用红笔做记号,动作很快,不浪费时间。

等待咖啡时,关韦电话打过来,直接说重点:“她跟你联系了吗?”

没说她是谁,但何湜一听就明白。“联系过了。但为什么你让我晾着她,不要管?”

“要钓大鱼,就不能急。等我这边ok后,我会再联系你。”他说的鱼是指林氏,何湜却总觉得他像在暗示周淇。她跟他再次确认了林氏状况,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确保所有细节无误后,才挂断电话。

何湜起身去拿冰美式,听见旁人窃窃私语,“是她吧。”“好像是啊。”“那个港姐还是华姐?被宋立尧兄弟轮流玩遍那个?”

她施施然接过咖啡,转过身来,正面朝向说话者,对方一脸尴尬,像突然被按下消声键。她灿然展笑:“对,是我。”留下对方瞠目,自己掉头就走。

第7章【-7】穷人的味道

关韦拎着禄记茶居塑料袋蹬上楼梯,塑料袋不吃力道,他的手指被勒出红印。他推开门,一股霉味迎面而来。也许并非霉味,而是人们所说的,穷人的味道。

他将塑料盒摞在床头柜,坐到床边。床垫微陷,床板发出轻响。他拿起床头那个擦得干净的相框。照片里的男孩站在父母中间,脸上是未经世事的笑容。

记忆伴着霉味涌来。

六岁时,调皮地光脚踩过客厅大理石,佣人在身后抱起他。九岁时,他爱坐在旋转楼梯拐角,听父亲与客人们谈笑风生。咖啡香伴着香水味,母亲插的花瓣肥大,轻轻垂落在花瓶口,掉一片两片在浅色桌面上,风一吹,落了地毯。母亲便让佣人换更新鲜的花。

有时他溜进书房钻到胡桃木桌底,盯着擦得锃亮的皮鞋来来去去。父亲发现后从不责备,只是将他抱上膝头,胡茬蹭得他耳廓发痒:“偷听我们讲股票?对做生意这么感兴趣?哈,以后这份家业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他不懂何为家业,只知道大人的笑声让他感到安全。

文骏叔叔是客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他比父亲年轻几岁,仪表堂堂。也许没有家人,因为他总在中秋圣诞除夕的夜晚造访。有年除夕下雨,他站在门外,驼绒大衣吃了细细水珠,手里捧着给关韦的礼物。一架模型飞机。关韦花了整个周末组装,连饭都忘了吃。

“你跟我儿子同年同月同日生,非常巧合。”文骏蹲下来与他平视,语气温和,“他现在应该像你一样漂亮聪明。”

敲门声打断了回忆。关韦猛然回神。

这狭小的出租屋,有点发霉的大白墙,单薄得嘎吱响的床铺,窗外城中村的喧嚣,绝非港岛的家。他将相框塞进抽屉,动作仓促。

“来了。”他起身。

门外是周淇,白t恤扎进褪色牛仔裤里,头发又剪短了些。她笑嘻嘻,也不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自说自话走进来,到处打量:“住得习惯吗?啊,这里渗水了,得让昌叔来看看,别跟他客气。”又跑去拧他水龙头,开关几次,“关不牢啊,整天滴水,你不嫌吵吗?让他看看。”推洗手间门时,发现不利索,皱皱眉,“这个也要看。”

关韦坐在床沿,看她热情地跑前跑后,说了声谢谢。

她说:“不客气,有问题尽管找我。我帮你跟昌叔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她这个中间商。

关韦直接问:“这么晚了,你来肯定不是为了问这些吧?”

周淇刚才还一脸假笑,突然局促起来。她努力故作坦然:“没有啊,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她脸上的笑略僵一些,“……问问,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怎么一直没回复我啊?”

关韦说:“再等等吧。她这边除了你,还有好几家公司备选。”

周淇有点急,心想,我能等,但是要还张大姐的钱可不能等。她家小孩要去国外上学,急着用钱呢。今天下午,还主动跟她提起这事了。

关韦见她神色犹豫,也不说话,只等她继续开口。

“你能不能……向你朋友推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