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客星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不敢看她。
“呜呜哇——”
警车来了。
“还愣着干嘛，抱着我跑啊！”
江印照三步并两步跳进江客星的怀里，江客星一怔，撒腿就跑。
他们左拐右拐，躲在角落，看着公安同志把姜玥昭带走。
江印照才跳到地上，吐出水果刀，生气地站起来，一只爪子指着他，一只爪子撑腰。
“你要杀人！”
不是想，是要。
江客星不说话，安静地靠在角落，低垂着头乖巧听训。
完全没有刚刚浑身阴翳暴戾的杀意。
江客星紧张的搅拌手指，把哑巴不会说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别装了，看着我的眼睛，我能看懂你表达的意思。”
江客星咬牙装死，闭上眼睛。
“你再不睁开眼睛，我要生气了！”
江客星不想看到姐姐失望的表情，闭得更紧了。
“哇！打人啦，杀人啦，弟弟不听话啦！长大啦，翅膀硬了，姐姐都不理啦！”
“没天理啊，没道理呀，做人做到没人理啊！”
江印照往地下一躺，开始跟熊孩子一样耍赖，四肢乱动，在脏兮兮的地上滚来滚去，雪白的毛发瞬间就变得脏兮兮的。
江客星嘴角抽了抽，受不了的赶紧抱起来。
他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护着姐姐到大腿上趴着，掏出干净的手帕，擦拭粘上的东西。
江印照倔强的躲来躲去，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擦。
她紧紧地盯着江客星，她能通过江客星的眼睛知道他想什么。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训练出来的默契。
江印照抵住他的肩膀站起来：“说！”
江客星表情一冷：她该死！
终于表达出来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卸下了伪装。
浑身上下像个刺猬一样竖起了倒刺，黑沉如墨的眼睛涌动的是望不尽的深渊。
冰冷刺骨，萧寒冷血，没有一点的人气，也没有一点的人性。
有的只有漠然。
他重复：她该死！
他知道姜玥昭不怀好意，知道姜玥昭看姐姐的眼神不对劲，知道枕头有诈。
他一路跟着，却看到她想杀死姐姐。
不可饶恕，姜玥昭不可饶恕！
姐姐在解决事情，他不会上前打扰。
姐姐心软，放过她。
他不能！
他接受不了这种人还有活下去的资格。
伤害姐姐的都得死，必须死！
江印照瞪大眼睛，一爪子扇了过去：“你黑化啦！”
江客星一怔，摸了摸被打疼的脸，眼神疑惑。
什么是黑化？
江印照跳到他的脑袋，疯狂的踩：“臭小子臭小子！可恶的臭小子！”
“你敢黑化？你是不是要做大反派？你不知道反派下场很惨的吗！”
“没看过小说吗？没看过电视剧吗？”
“不准黑化，不准黑化！听到没有！不准黑化！给我退退退！”
江客星顶着鸡窝头，微微抿唇，笑容羞涩。
姐姐好像在跟他玩。
江印照跳累了，一屁股跳回到他的怀里，指着他，严肃道：“不许黑化，知道吗！”